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53)
“利用我?”
陆驰喉间发腥,字字泣血:
“他父母当场惨死雨夜,尸骨未寒。”
“他亲妹妹重伤垂危,至今躺在ICU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陆云谦,你告诉我——受尽家破人亡之苦的他,是在利用我?”
陆云谦脸色青白交加,被怼得语塞,依旧毫无悔意,蛮横嘶吼:
“我赔钱了,我赔了他们五百万,五百万还不够抵两条人命吗?!”
“钱能买命?”
陆驰眼底红丝暴涨,胸腔的愤怒与绝望彻底翻涌。
“你酒后驾车,肇事逃逸。”
“案发后你毫不悔改,花钱找人顶罪,买通人脉,伪造监控,抹去所有罪证。”
“你躲在背后安安稳稳做你的陆总,风光无限,接受媒体采访大谈企业担当。”
“而温知许,孤身一人,扛着家破人亡的剧痛。”
“现在你告诉我,五百万,就能抹平所有罪孽?”
“少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陆云谦彻底撕破儒雅伪装,只剩下市井无赖般的歇斯底里:
“你从小到大的锦衣玉食、你的人脉资源、你公司的启动资金,全是我给你的,我是你亲爹,你为了一个外人,当众忤逆我、质问我?!”
第180章 真相往往很残忍
楼上的温知许松开了扶梯。
修长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面目狰狞的陆云谦,没有看肃穆的执法人员。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静静地、牢牢地锁在陆驰身上。
那双总是温润干净的眼眸里,没有怨恨,没有愧疚,没有委屈,更没有半分辩解。
只有一片死寂、无边无际的悲伤。
安静得,让人窒息。
傅承泽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准备下楼的温知许,怕他直面这场凌迟般的对峙。
可温知许微微侧身,轻轻避开了。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脚步声很轻,落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每一步,都踩在陆驰的心尖上。
最终,他在距离陆驰两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不远不近,彻底疏离。
“陆驰。”
“你父亲的事,不是针对你。”
短短一句话,堵得陆驰喉咙窒息,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昨夜所有的细节,如潮水般汹涌回笼。
他终于懂了。
懂了他反常的热烈,懂了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懂了他肩头那滴被他误以为是汗水的泪水。
他全都知道。
昨夜他就清楚,今天一切都会揭晓。
清楚他们之间的一切,会彻底崩塌。
所以他拼尽全力,索要了最后一次温存。
只为和挚爱之人,好好告别。
陆云谦的怒骂再次刺耳响起: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就是算计好了一切,从接近我儿子的第一天起,你就想着报复陆家,你就是故意的。”
温知许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认识陆驰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
“一派胡言!”
“陆伯伯。”
傅承泽上前一步,语气冷硬刚正。
“您可以问问陆驰,当初温知许和他相识相恋,是否知晓您的身份、知晓陆家的过往。”
陆云谦见有转机,立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慌忙狡辩: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大雨滂沱,我喝了酒反应迟缓,根本来不及刹车,我不是有意要撞死人的。”
“你酒驾,你撞人,你逃逸。”
“为了自己,你找人顶包,毁了别人完整的家,保全了你自己的一切。”
“现在说,你不是故意的?”
陆云谦被儿子冰冷的眼神盯得心慌,彻底恼羞成怒,双目赤红:
“陆驰,你疯了,我是你亲生父亲,你到底站谁那边。”
“我知道你是我爸。”
陆驰眼眶通红。
“可你害死了别人的父母。”
“就因为你是我爸,所以我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空气瞬间死寂。
温知许的指尖反复蜷缩、松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出细密的痛感,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口的窒息。
傅承泽偏过头,不忍再看这两败俱伤、痛彻心扉的一幕。
良久。
久到落地窗前的日光缓缓偏移,久到空气中的尘埃尽数落定,久到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温知许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易碎得可怜。
“陆驰,我从来没有逼你选边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恨你的父亲。”
他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硬生生将眼底汹涌的湿意、翻涌的血泪尽数逼退。
他扯出一抹极淡、极温柔,却又绝望到底的笑。
像冬日最后一缕残阳,温暖转瞬即逝,只剩无边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