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60)
“知道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满心只剩慌乱与惶恐。
“苏妄,陆驰是不是换号码了?”
他慌张追问,“我联系不上他,电话是空号,我现在在松下名邸,家里一切照旧,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他根本没回来过。
他……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期盼能得到一点好消息。
听筒那边沉默了。
那沉默太长了,长到温知许以为自己手机断了信号。
“温知许,他走了。”
“走了?”
温知许下意识喃喃追问:
“他去哪了?是不是回美国了?我之前和他提过美国的生活,他是不是回去散心了?可公司还有那么多事……”
他语无伦次,自欺欺人地找着借口。
苏妄的声音彻底碾碎他所有幻想,冷沉沉传来: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沧江,他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也联系不上他了。”
离开沧江。
不留痕迹,不问归期。
温知许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冰凉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怎么会……”
他低声呢喃,嗓音哽咽破碎。
“他可以走,可以散心,可以暂时离开,可为什么要断了所有联系?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苏妄无奈又心疼的劝慰:
“知许,我不清楚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但他走之前,情绪崩得很彻底,整个人颓废得不像样子。”
“我知道你们谁都没有真正做错,可有些结局,从来不分对错。
可是走的人已经走了,留下来的人,只能好好活着,好好珍惜眼前。”
好好珍惜眼前。
可他眼前,早已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了。
第185章 明明差一点就圆满了
这一晚。
温知许没有离开松下名邸。
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一瓶一瓶地灌。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进领口,凉凉的,像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在喝什么,尝不出味道,闻不出香气,只有一股灼热的、辛辣的东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想吐,又吐不出来。
半年前他坐在这张沙发上,旁边坐着陆驰。
陆驰在看电视,他在看书,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是温热的、柔软的。
陆驰看到好笑的地方会拍拍他的腿,他会从书页上抬起眼睛看一眼电视,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那样的夜晚他们过了无数个,每一个都平淡得像白开水,每一个都寡淡得没有什么值得记住的细节。
可是现在他想起来了。
每一个都记得。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明明差一点他们就圆满了。
车祸之前,陆云谦出事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
他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在路上聊天,聊今天发生了什么,聊周末去哪里吃饭。
那些日常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现在想起来像是一幅再也拼不回去的拼图,每一块都是完整的,但所有的边缘都对不上了。
是他错了嘛!
他不该去查那些监控,不该去追究那场“意外”,不该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他应该和大家一样,相信那是一场意外。
应该把父母的死归结于命运,把晚晚的伤归结于不幸,把所有的愤怒和悲伤都咽进肚子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化,让时间把那些伤口磨成疤。
那样的话,他和陆驰是不是就还像从前一样?
父母走了,晚晚躺在医院里。
可他会痛的,他会难过,会在深夜醒来的时候流泪,会在看到父母的照片的时候沉默。
但陆驰在。
会在每一个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了的时刻,安静地、坚定地站在那里。
他们会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在周末的下午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影。
他们会吵架,会和好,会在某个普通的夜晚相拥而眠。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睡眼惺忪地起床,开始又一个一模一样的一天。
温知许灌下最后一口酒。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天花板的灯在他眼睛里变成了一团晕开的、模糊的光,像一朵没有形状的云。
苏妄说那段时间陆驰情绪很不好。是啊,他当然不好。
自己喜欢的人亲自把自己父亲送进去了。
不是别人,是他,是他温知许。
他亲手把陆云谦送进了监狱,把陆氏百年基业一网打尽。
就算陆驰平时和父亲关系没那么好,就算陆云谦做过很多对不起陆驰的事,可那是他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