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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62)

作者:白小猿 阅读记录

“我爸爸说,电影院的屏幕比我们学校的墙还大。”

“比我们学校的墙还大。”

陆驰认真地点头,“坐在里面看电影,就像你钻进了电视里一样。”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惊叹声此起彼伏,像山谷里的回声,一波接着一波。

又有人问飞机是不是很大,问陆老师有没有坐过,问从天上往下看房子是不是像蚂蚁一样小。

陆驰一个一个地回答,不厌其烦,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

他瘦了很多。

脸颊的肉没了,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变得锋利。

皮肤黑了不少,被山里的太阳和风长年累月打磨出来的、粗糙的、带着细碎皮屑的黝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袖口有些毛边,领口也微微泛白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这张山水的背景里长出来的一部分,浑然一体。

再不是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在沧江的写字楼里运筹帷幄的陆驰了。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亮,深,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纹,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好像你在他眼里是此刻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人。

只是那里面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是平静,是沉淀,是一种被时间和孤独慢慢打磨过后才会有的、不慌不忙的光。

孩子们问完了,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陆驰把吉他从腿上立起来,左手按上琴弦,右手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清亮的音符从琴弦上跳出来,像一滴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透明的涟漪。

孩子们好像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嘴,稚嫩的、清澈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声音从他们小小的身体里流淌出来,顺着吉他的节奏,汇成一条干净的、透明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河流。

那些歌声在山谷里飘荡,被风托起来,又轻轻放下,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树上的鸟儿不叫了,安静地站在枝头,歪着脑袋听。

风也慢下来了,从山那边吹过来的时候,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小小的、只有他们自己的音乐会。

温知许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被一棵老松树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个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坐在孩子们中间、腿上搁着旧吉他、被阳光和歌声包围着的人。

他的眼眶是红的,红得很厉害。

他就那样站着,把那些翻涌的、酸涩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的东西,压在眼眶后面,压在喉咙下面,压在胸腔最深处那个他已经练习了无数次去封存的地方。

一年了。

他找了很多地方。

陆驰去过的地方,陆驰提过的地方,陆驰可能在的地方。

每一次得到线索的时候心跳都会加速,每一次线索断掉的时候心脏都会像被人从高处扔下去,摔得四分五裂又不得不在下一轮重新拼好。

他没想到陆驰在这里。

在他家乡。

在他从小长大的这片山里。

在他小时候读过书的那所小学里。

这所小学快要三十年了。

墙皮脱落了又补,补了又脱落,来来回回好多次。

屋顶的瓦片换了一批又一批,颜色越来越杂,像一个穿了很多件补丁衣服的老人。

操场还是那个操场,只是水泥地面裂了好几道缝,缝里长出了一些细细的、顽强的小草。

如今这里没多少学生了。

大部分孩子都被父母带到了镇上或者县里,留下的这些,要么是家里实在走不开,要么是父母还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

教师更是少得可怜,太偏僻了,没有年轻人愿意来,来了也留不住。

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睡不着,买菜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这样的地方,谁愿意待呢。

可陆驰在这里。

温知许就这样站在山坡上看着。

看着陆驰放下吉他,看着孩子们闹哄哄地站起来,有的帮他拿乐谱,有的帮他搬椅子,有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他真的瘦了很多,从背影看过去,肩膀比以前窄了,腰比以前细了。

温知许看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后面。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树下那把被暂时搁置的旧吉他上。

琴身的漆面有些斑驳了,面板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琴弦的银白色光泽在树荫下变得有些暗淡。

但琴是干净的,没有灰,没有泥,被人仔细地擦拭过,保养得很好。

第187章 后来的陆驰没有成为音乐艺术家

温知许第一次听到陆驰弹吉他是在美国。

那时候的陆驰还很年轻,手指在琴弦上跑得飞快,弹的曲子复杂又华丽,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肆无忌惮的自信和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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