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46)
陆驰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都慢了半拍——不,是停了一拍,不,是被人从胸腔里挖出来,扔进了冰水里。
他站在玻璃门外。
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起逛首饰店,一起挑戒指。
陈佳佳歪着头凑过去看温知许手上的戒指,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温知许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然后仰起头对温知许说了句什么,温知许听了之后微微笑了一下。
这代表着什么?
陆驰不是傻子。
他太清楚了。
他想拉开门冲进去。
他想问温知许,你们在干什么?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跟她一起来买戒指?
他想说,温知许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给你做饭、每天等你回家、每天晚上抱着你入睡,我他妈都快把心掏出来给你了。
你看不见吗?
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他想说,陈佳佳能给你什么?
她知道你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吗?
她知道你半夜会做噩梦、会缩成一团、会小声地说梦话吗?
她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可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拔不起来。
他和温知许什么关系?
他进去怎么说?
说温知许是他的人?
说他们不能在一起?
说——我比你先喜欢他,我比任何人都更想要他?
他凭什么?
凭哪一个晚上的错误?
凭他现在每天给他做饭?
这些算什么?
在“一男一女一起买戒指”面前,这些算什么?
陆驰站在那儿。
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眶在发烫,鼻子在发酸,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把那些东西全部咽了回去。
他看见温知许又拿起另一枚戒指看了看。
温知许把它举到眼前,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像是在看一样东西,又像是在透过那样东西看另一个人。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柔软到不像是在看一枚戒指,而是在看一个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人。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陆驰注意到了。
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温知许又放下了。
柜员微笑着把之前挑好的戒指装进精致的绒面小盒子里,黑色的绒面盒子,系上一根银灰色的丝带,丝带在柜员的手指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先生,小姐,你们的戒指,请收好。”
陈佳佳接过袋子,转头对温知许说了句什么。
温知许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转身,朝门口走去。
温知许和陈佳佳并肩走出店门。
温知许先出来,他推开门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身,让陈佳佳先走。
陈佳佳笑着说了声“谢谢”,拎着袋子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路边。
陈佳佳抬起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无名指上,空空荡荡。
戒指已经收进了袋子里。
但很快,那枚戒指就会戴在某个人手上。
可能是陈佳佳自己的。
也可能——是温知许的。
只是不会是他陆驰的。
温知许和陈佳佳完全没注意到街角那双通红的眼睛。
两个人刚到路边,一辆白色的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探出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佳佳笑着摆了摆手,回过头来看温知许。
“知许,今天谢谢你,改日请你吃饭。”
“客气了。你也帮过我很多,而且今天这才多大点事情。”
“行,那你早点回去,改日有时间约上易南和学长他们,一起吃个饭。”
“嗯嗯!路上小心。”
陈佳佳的车汇入车流,白色的车身在晚高峰的车海里闪了几下,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陆驰以为温知许会转身离开。
他的后背从墙壁上离开,准备从阴影里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反正温知许也不知道他来过。
他可以回家,继续做饭,继续等温知许回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温知许没有走。
他站在路边停了几秒,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又转身进了刚刚那家首饰店。
“欢迎光——诶?”
看清来人,柜员脸上的职业微笑里多了一丝困惑。
她的目光在温知许身后扫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只有温知许一个人。
“先生,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没有。”
温知许径直走到刚才的展柜前,步伐很稳,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