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80)
酒店的中餐厅在二楼,装修是典型的江南庭院风格,曲径通幽。
服务员引着他穿过一条长廊,推开包间的门。
王牧正和服务员对菜单,看他进来,热情道:
“来了,过来坐。”
温知许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合作方人到了没?”
“还没,助理说马上到。”
王牧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你眼睛下面怎么那么黑?真没眯会儿?”
“睡了,”温知许垂着眼看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你见过合作方嘛?”
王牧:“???”
“你没查过我们合作的公司?”
“我没事查这些干嘛?”温知许哭笑不得。
“也没啥,反正马上就见到了,也没多大关系。”王牧道。
“一个合作方而已。”温知许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这两年跟我们合作的公司还少吗?怎么被你搞的神神秘秘的。”
王牧张了张嘴,正想解释。
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您好!请问是王总吗?”
“是我是我!”王牧赶紧起身,迎到门口,“陆总,您来了!里面请!”
陆总?
温知许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滚烫的茶水差点烫到他。
姓陆……
这也太巧了。
刚回沧江,第一个合作方竟然姓陆。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温知许啊温知许,你怎么这么敏感?
一个姓而已,沧江姓陆的一抓一大把,难道还能是……
第57章 温总,好久不见
陆驰没有理会王牧伸过来的手,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那背影清瘦挺拔,肩线单薄却依旧挺直,是他刻在骨血里、念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的模样,熟悉到只要一眼,就能瞬间认出。
可他又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
那个人,两年前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断了所有联系。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场商业饭局上。
他应该在……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过着和他无关的生活吗?
“王总,又见面了。”
听到这熟悉到刻进骨髓的嗓音,温知许的身体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温知许瞳孔收缩。
陆驰。
温知许清澈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错愕,还有深埋心底的酸涩与痛楚,快得让人抓不住。
两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永远不见的准备,可在对上那双深邃眼眸的瞬间,所有伪装、所有冷静、所有故作坚强,全都轰然崩塌。
陆驰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两年未见,他瘦了太多,脸颊轮廓更清晰,眉眼间少了当初的柔软,多了几分疏离的清冷。
可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哪怕藏着万千情绪,依旧让他移不开眼。
陆驰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温总,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温知许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情绪。
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却隔了七百多个日夜,隔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隔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
“陆总,有什么话,坐下我们再聊。”王牧连忙打圆场,把人往座位上引。
温知许转过身,背对着陆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温热的茶水压下心底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回到沧江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故人,竟然是陆驰。
这座城市,有他最痛的回忆,也有他最深的遗憾。
而陆驰,是他遗憾本身。
陆驰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依旧寸步不离地落在温知许身上:
“温总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欢迎我?”
“陆总,您误会了,知许没有不高兴,他只是刚刚下飞机,有点累了,所以神色才不太好。”
知许?
这个亲昵的称呼,刺进陆驰的耳朵里,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与醋意。
知许?
王牧凭什么这么叫他?
这么亲昵的称呼,是他曾经都没有机会唤的,如今却从另一个男人嘴里如此自然地说出。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才分开两年,他就有了新的依靠,有了可以如此亲密相待的人?
陆驰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知许?”
陆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脸上挂着笑,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王总和温总的关系,真是好啊。”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对不起?”陆驰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