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绝对不可能是O(139)
周管家躬身答应,当即亲自守在灶台边,亲自动手,至于别人,他总是不放心,怕弄错。
安排妥当,妇人二话不说,伸手揪住沈鉴的耳朵,径直将他拽出了门。
“亚母,疼疼疼。”
妇人没好气的这才放下手,抽出那杆古朴的烟杆,轻轻敲在沈鉴脑门上。
“金月草的确至关重要,但那东西,是给你用的,秦烨根本用不上。”
“给我?” 沈鉴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一时间愣在原地。
“对呀。你真以为你亚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月后被蛊虫反噬而死?”
闻言,沈鉴眼眶骤然泛红,喉头微微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亚母……”
妇人叹口气:“所以我当时才故意说金月草是能救秦烨的唯一一味主药。”
沈鉴指尖不自觉收紧。
他的阿晏,此刻必定为了寻草焦头烂额、日夜奔波。
一想到他可能再次坠入绝望的深渊,心头便揪紧作痛,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回来!” 妇人厉声喝止。
“我要去告诉阿晏,告诉他不必再找了!”
“瓜娃子。”
亚母上前一步,烟杆重重敲在他后背,又气又无奈,
“找得到,他会回来;就算找不到,他最后也会回来。你急个嘛?”
“亚母,你不懂。”
沈鉴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最怕看见顾长晏眼底的绝望,
那模样,比自己直面死亡还要煎熬万分。
他这一生,只盼着他能安稳喜乐,再也不愿见他承受半分精神折磨。
妇人嗤的一笑,眼底漫上岁月沉淀的怅然:
“我不懂?”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埋葬你母亲的后山里?
你以为当年那些杀了你母亲的矿工家属为什么疯的疯,癫的癫?”
沈鉴浑身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错愕茫然地望向眼前的妇人,声音发颤:
“亚母?”
妇人看着前面的沈鉴,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二十岁那年,我第一次走出深山,便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
那时,她刚考完高考,跟着队伍来我们寨子游玩。”
“可她自始至终,都只把我当做姐姐……”
“我当时也想下情蛊的……可最终……还是舍不得。”
“起初那几年,我还会偷偷跑去她的城市看着她。”
“后来……我的那个小姑娘遇到了她的心上人,结了婚,生了子……我就再也不去看她了。”
“我想,我该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时间很长……长的我都快忘记了我曾经好像也喜欢过一个不敢求的人。”
“可后来,我布在她身边的追踪蛊突然传来异动。”
“我千里追踪而来,看见的只有那个小小的土包。”
“我想,我该是恨你爸的,废物,连个老婆都护不住,甚至连带着你……我也该是恨的。”
“可是……你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所以……你凭什么能为了别人随随便便决定自己的生死?!”
沈鉴被这番话镇住了脚步,鼻头发酸,眼眶里的湿气越来越浓。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当年是他幸运,在山里碰到的亚母。
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样。
“我……亚母……对不起。”
沈鉴喉间哽咽,这辈子第一次抱住了她。
他只想到阿晏,只想着赎罪,却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人这样在乎着他。
妇人轻轻拍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截的傻孩子。
“好了,这点出息。”
“快去把秦烨推了来,丢桶里去。你心上人回来了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公不是更高兴?”
沈鉴连忙擦干眼角湿意,重重点头:“嗯,我听亚母的,这就去。”
妇人翻了白眼,人家都不喜欢你,你还眼巴巴凑上来,自己命都不要了,还要去救心上人的心上人。
真舔。
兀的又自嘲一笑,自己也不是一样?
疗养室里,秦烨已经被沈鉴扒光了丢进木桶之中。
木桶里黑漆漆的药汁没过秦烨的胸前,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
亚母上前几步掌心向上,指尖上便爬出了那只黑漆漆的小虫。
“去。”
小虫人性化的点点头,撅着屁股就飞到了秦烨的脖间。
张开小小的器皿一下扎进秦烨的脖子上,努力的吸着血管里黑色的血液。
妇人也没闲着,从自己腰间又取出一个小小的藏蓝色小布包,里面一排银针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沈鉴惊讶的看着:“亚母,你还会针灸?!”
妇人瞥他一眼:“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