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144)
月光照着,松涛响着。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一夜无话。
第81章 顾寒江旧伤
吃货小分队的日子,平静而热闹地过着。
每天傍晚,几个人围坐在后山的小院里,吃林清许做的菜,聊各自的事。柳逸尘每次来都带着新炼的器——今天是把匕首,明天是个铃铛,后天是个茶壶,没有一样是正经的兵器。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摆,得意洋洋地说:“看,我新炼的!厉不厉害?”凤九离每次都带新奇的灵果,往桌上一放,说:“尝尝,凤凰族的特产,你们肯定没吃过。”云初雪默默地泡茶,顾寒江默默地站在院子角落里,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让人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那天傍晚,柳逸尘没有来。
林清许做好了一桌子菜,等了很久,不见人影。红烧灵兽肉在盘子里慢慢凉了,油花凝成一层白霜。灵菇汤的热气渐渐散了,汤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膜。凤九离翘着二郎腿,摇着折扇,说:“那个小炼器师今天不来了?本少主还等着看他新炼的铃铛呢。”云初雪低头喝茶,没说话。墨珩坐在槐树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远处的风声。
又等了半个时辰,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柳逸尘。是顾寒江。
他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长衫上沾着几片枯叶和暗红色的血迹。左肩的衣料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不是新伤,伤口边缘已经结痂,但痂皮下面渗着血,说明伤口被重新撕开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冬天的雪,嘴唇发灰,干裂起皮。但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看着林清许。
“柳逸尘在你这吗?”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清许摇头。“他没来。今天一天都没见着。”
顾寒江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但林清许看见他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要走。
“你的伤——”林清许叫住他。
“不碍事。”顾寒江头也不回,声音从肩膀上飘过来,淡得像一阵风。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月白色的长衫和灰白的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林清许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个食盒,装了几样菜,又装了一罐汤。汤是下午炖的灵参鸡汤,还温着。
“我去看看。”他对墨珩说。墨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外门,走过演武场,来到天剑宗弟子在天玄宗的临时住处。那是一处僻静的小院,在天玄宗东北角,靠近山崖,平时很少有人来。院墙是青砖砌的,爬满了藤蔓,门板上的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的灯光,昏黄昏黄的,像风中残烛。
林清许推门进去。
顾寒江坐在廊下,正在解左肩的绷带。他的动作很慢,每解一下,眉头就皱一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层一层缠在肩膀上。他解得很小心,怕扯到伤口,但还是在扯到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柳逸尘呢?”林清许问。
顾寒江头也不抬。“不知道。”
林清许走过去,把食盒放在廊下。他蹲下来,看着那道伤口。“你这伤,怎么弄的?”
顾寒江没有回答。他把最后一层绷带解开,露出左肩的伤口。
那不是什么新伤。伤口已经愈合了,结着暗红色的痂,但痂皮下面的皮肤是青紫色的,像被重物砸过之后留下的淤血。更触目惊心的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活物在里面钻。林清许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活物,是灵气。一团乱窜的灵气,在顾寒江的肩膀处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把皮肤顶得一起一伏。
林清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见过这种情况——城主女儿的病,就是灵气紊乱。但城主女儿的灵气紊乱是在全身,顾寒江的灵气集中在左肩。而且比城主女儿当年更剧烈,更危险。
“你的剑心……”林清许脱口而出。
顾寒江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清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林清许听出了一丝——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很淡的、被看穿之后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