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233)
凤九离的伤势好得比谁都快。凤凰族的自愈能力远超人类,离开秘境时他还在云初雪怀里哼哼唧唧,回了天玄宗刚歇了一晚,第二天就能跑了。他急着要回凤凰族复命,毕竟他是以“客座弟子”的身份赖在天玄宗的,不能一直赖着不走。临走时他在云初雪院门口站了很久,没有进去,把一枚赤红色的凤凰令放在门槛上,压了一张纸条:“本少主会回来的。”云初雪推门出来时他已经走了,她低头看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弯腰捡起来,收进袖子里,贴着心口。
沈青崖身上没什么大伤,只是后背上擦破了一大片皮,是被秘境里飞溅的碎石划的。他自己上了药,又用灵布缠了几圈,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谢云舒站在他院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沈青崖缠完绷带,回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怔了怔。“谢道友,你怎么不进来?”谢云舒走进院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肩膀上缠着的灵布。“疼吗?”他问,声音很低。沈青崖摇了摇头。“不疼,皮外伤,没事的。”谢云舒看着那些灵布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一小块一小块地晕开在白色灵布上,像冬天雪地里被踩碎的红梅花瓣。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陪着。
林清许把墨珩扶回后山小院。小满已经把被褥晒过了,蓬松柔软,散发着阳光的暖香。墨珩躺下来,银发散落在枕上,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着林清许忙前忙后,铺床、叠被、倒水、热粥。他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林清许的手腕。
“你也受伤了。”林清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烫伤的水泡还没有完全消,手指上全是细小的刀口,指节处有一道被荆棘划破的长痕还没有结痂。他笑了笑。“做菜做的,没事。”墨珩没有松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被烫伤的皮肤,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疼。”墨珩说。
林清许怔了怔。他从来没有听墨珩说过“疼”。掌心被剑刺穿不说疼,经脉被混沌之力撑裂不说疼,从死亡边缘挣扎着醒来的第一个字不是“疼”是“你哭了”。可现在他摸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却说“疼”,不是因为他的手疼,是墨珩心疼。林清许的鼻子一酸,把手腕从墨珩掌心里抽出来,翻过来握住墨珩的手。
“不疼了。你回来了,就不疼了。”
墨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清许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墨珩的肩膀。“你睡吧,我守着你。”墨珩摇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也睡,你半个月没睡好了。”林清许看着他身边那个空位,犹豫了一瞬,然后脱了鞋,轻轻躺下去。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墨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不是凉的,是温的。林清许侧头看着墨珩的侧脸,在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薄唇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看着头顶的房梁,那上面还有一道墨珩刚来天玄宗时帮忙修屋顶留下的斧痕。
“墨珩。”
“嗯。”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完全好?”
“不知道。云初雪说一个月。”
“那你一个月不许动手。做饭我来,端菜小满来,你坐着就行。”
墨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被窝里轻轻勾住了林清许的小指。林清许怔了怔,然后笑了,反手勾住了他的。两个人就那样勾着小指,躺在后山小院的破床上,看着头顶那根被墨珩修过的房梁,听着窗外的松涛声,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第132章 谢云舒的身份
秘境归来的第五天,天玄宗来了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沈青崖坐在丙字三十六号院的石桌旁晾晒药草。竹筛里铺满了安神草、养魂花、静心叶,整整齐齐地摊开在秋日的阳光下,半院子都是灵草的清苦味。他把一株晒好的安神草翻了个面,叶片已经卷曲了,边缘泛着淡淡的焦黄,用手指轻轻一捻,碎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谢云舒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竹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削竹片成了他的习惯——坐下来就开始削,削出来的竹片又薄又匀,堆在石桌脚边,像一层金色的羽毛。沈青崖曾经问过他削这些做什么,他说“有用”,但一直没说过有什么用。
“谢道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沈青崖随口问了一句,把翻好的安神草挪到竹筛边缘,腾出地方给下一批。
谢云舒的手顿了一下。刀刃停在竹片上,没有继续推进,刀尖嵌在竹纹里,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