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290)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清许。
“好喝。”
两个字。和十年前一样。和十年前那碗蛋炒饭一样。但林清许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不是汤好喝,是等了千万年,终于等到了。等了千万年的一碗汤,等了千万年的一句话,等了千万年的一个人。他站在面前,端着一碗汤,说“尝尝”。他喝了,说“好喝”。就够了。千万年的等待,就为这两个字。
问道台上,灶火还在燃着。锅里的汤还温着,碗里的那一点光还亮着。墨珩把那碗汤喝完了,碗底还残留着一点光,他把碗递给林清许。“你也喝。”林清许接过碗,低头看着碗底那一点光。那光映在他眼睛里,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他喝了一口。不是汤,是混沌。不是混沌,是道。不是道,是墨珩等了他千万年的心。他咽下去,从喉咙暖到心里。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转身面对全场。上万双眼睛看着他,上万颗心在等他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第一道菜,混沌初开。第二道菜,阴阳两仪。第三道,三才相生。第四道,四象齐聚。第五道,五行循环。第六道,六合相通。第七道,七星曜世。第八道,八荒唯我。第九道,九九归一。”他顿了顿。“九道菜,九道法则。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所有人一起做的。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些菜。没有墨珩,就没有混沌初开。没有柳逸尘,就没有九九归一。没有顾寒江,就没有三才相生。没有凤九离,就没有四象齐聚。没有云初雪,就没有五行循环。没有沈青崖和谢云舒,就没有六合相通。没有小满,就没有七星曜世。没有那些吃过我做的菜、喝过我熬的汤、信任我支持我等了我十年的人,就没有八荒唯我。”他环顾全场,眼眶红了。“谢谢。”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不是礼貌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带着笑的、像雷声一样滚过整座问道台的掌声。柳逸尘哭得稀里哗啦,顾寒江揽着他的肩,轻轻拍着。凤九离红着眼眶,云初雪把他的手握得很紧。沈青崖靠在谢云舒肩上,眼泪无声地流。谢云舒没有说“别哭”,只是把他往身边拢了拢。小满站在台下,把那个包袱抱得紧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墨珩站在林清许身后,嘴角弯着。
林清许转身,走回灶台前。锅里的汤还温着,灶膛里的火还燃着。他还要做剩下的八道菜。每一道都是法则,每一道都是道。但他知道,最重要的那道菜已经做完了。混沌初开,不是开天辟地,是开了他的心。从今天起,他的心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是墨珩的,是柳逸尘的,是顾寒江的,是凤九离的,是云初雪的,是沈青崖的,是谢云舒的,是小满的,是每一个吃过他做的菜、喝过他熬的汤、信任他支持他等了他十年的人的。他把那颗心放进锅里,熬了十年,炖了十年,蒸了十年。今天,终于出锅了。他笑了,拿起菜刀,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刀,一刀,很稳。比任何时候都稳。
第167章 第二道:阴阳两仪
第一道菜的余韵还未散去,问道台上空的混沌之光仍在缓缓流转,金色的光点像晨雾中的萤火,久久不散。墨珩的本源共鸣渐渐平复,但那股开天辟地的力量还在每个人体内回荡,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波纹,一层一层,温柔而绵长。
林清许没有停。他把锅里的残汤倒掉,用清水洗净,抹布擦干。锅底又恢复了锃亮的黑色,像一面能照见人心的镜子。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灵材——玄冰莲子,灵乳。一黑一白,一阴一阳。玄冰莲子产自秘境水之山峰的山顶湖泊,通体湛蓝,晶莹剔透,握在手里像一块千年寒冰,凉意从指尖渗到骨头里。灵乳是从灵兽奶中提炼的,洁白如雪,细腻如脂,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两种灵材,两种颜色,两种性情。一个极寒,一个至温;一个属阴,一个属阳。
他把玄冰莲子放在案板上,刀背轻轻一敲,莲子壳裂开一道缝。他用指尖剥去硬壳,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果仁。果仁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晶莹剔透得像一颗凝固的露珠,透过它能看到案板的木纹。他把莲子一颗一颗剥好,码在白瓷盘里,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然后拿起灵乳,倒入另一个碗中。灵乳很浓稠,从罐口流下来的时候拉出细细的丝,丝在空气中停了一瞬才断开,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天地连接在一起。
灶火调小了些。锅里的水刚刚冒起细密的气泡,像春天的雨点落在湖面上。他把玄冰莲子倒进锅里,莲子入水,没有溅起水花,只是静静地沉到锅底。锅里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透明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蓝。墨蓝之中,有一点白。那是灵乳,他沿着锅边缓缓倒入,乳白色的液体在墨蓝色的汤中扩散开来,像一朵花在深夜绽放,又像一片雪落进深潭。白与黑在锅中相遇,没有互相吞噬,没有彼此排斥。它们交融,旋转,像太极图一样缓慢而坚定地转动。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阴中有阳,阳中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