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293)
柳逸尘闭着眼睛,感受着大地。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住在山脚下,家后面有一座小山,不高,但很陡。他每天爬到山顶,看着远处的云,想着山的那一边是什么。后来他知道了,山的那一边是炼器堂,炼器堂里有炉火,炉火里有剑胚,剑胚在火里烧得通红,淬火的时候滋啦一声,白烟升腾。他喜欢那个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那个声音让他觉得踏实,觉得他在做一件有用的事。炼器就是他的地,让他站得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顾寒江闭着眼睛,感受着天。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握剑,剑柄是木头的,握在手里很轻,轻得像握着空气。师父说,剑不是握在手里的,是握在心里的。心不正,剑不正;心不稳,剑不稳。他用了十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今天他明白了另一层意思——天不是顶在头上的,是踩在脚下的。当你站得够高,天就在你脚下。他的剑心,就是他的天。
凤九离闭着眼睛,感受着人。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云初雪,她穿着青色道袍,腰系紫色腰带,站在丹修堂门口。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亮。他以为自己会被她吸引是因为她好看,后来才知道不是,是因为她安静。他太吵了,需要一个人让他安静下来。她就是那个人。她的存在就是他的地,他的天,他的人。
沈青崖闭着眼睛,感受着三才。他想起药谷里的日子,木屋,药圃,竹架,刻着药名的竹片。地皇土是药圃里的土,青木灵根是药圃里的灵草,赤火灵果是他们熬药时灶膛里的火。他就是那个火,谢云舒是那个锅,药谷是那个灶台。他们缺一不可。
谢云舒没有闭眼。他看着沈青崖的侧脸,看了很久。
林清许揭开锅盖。锅里的土饼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青木灵根段从金黄变成了翠绿,赤火灵果汁完全渗了进去,土饼表面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像一幅地图,又像一张网。他用锅铲把土饼铲起来,放在案板上,切成小块,码在白瓷盘里。三才之相,天地人,在盘中完整呈现。他端着盘子,走到观礼台前。
第一块给柳逸尘。
柳逸尘接过,咬了一口。土饼很酥,咬下去咔嚓一声,碎屑掉了一地。青木灵根段很脆,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像春天的竹笋。赤火灵果的汁液在嘴里爆开,辣得他直吸气,但辣过之后是一股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睁开眼睛,眼眶红了。“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哑。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看了很久,然后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第二块给顾寒江。
顾寒江接过,咬了一口。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把剩下的那块包好,收进怀里。柳逸尘看着他,笑了。
第三块给凤九离。
凤九离接过,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好辣!好吃!还有没有?”林清许笑了。“还有。”他又给凤九离拿了一块。凤九离三口两口吃完,舔了舔手指。
第四块给云初雪。
云初雪接过,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嚼,慢慢地咽。她从袖子里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写下一行字。林清许瞥了一眼,看见她写的是——“第三道:三才相生。地皇土为基,青木灵根为柱,赤火灵果为顶。烤制,非炖非蒸。口感酥脆,回味悠长。”他笑了。
第五块给沈青崖。
沈青崖接过,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哭,是泪腺被辣刺激了,止不住。谢云舒从他手里接过剩下的半块,吃了。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被别的什么。
林清许端着盘子,走到散修群中。一块一块分出去,分给那些从百里外赶来的人,分给那些记得他肉串味道的人,分给那些把他的汤当作救命药的人。盘子空了,他走回问道台上,把锅洗了,擦干,放回灶上。
太阳偏西了,问道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上万人的会场,没有一个人离开。
“第三道菜,三才相生。第四道,四象齐聚。”他转身,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灵材。问道台上,灶火正旺。
第169章 第四道:四象齐聚
三才相生的余韵还在舌尖回荡,林清许已经把锅洗净了。清水入锅,锅铲轻搅两圈,残渣随水流走。他用干布把锅底擦了三遍,直到铁色从水渍下透出来,乌黑锃亮,像一面刚磨好的镜子。灶膛里的火又旺了些,木炭烧得通红,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噼啪作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他蹲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灵材。这一次不是三样,是四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