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变成丧尸后(232)+番外
丧尸惊讶抬头,是沈确的!
她是什么时候写的?
她逐字逐句的看,说明里记录着她们重逢后的点滴,从咖啡馆到湖畔小屋,再到集市,森北基地,她们遇见的人遇见的事,她们的生活……最后落款的日期,是她们离开森北的那天。
再往下翻,笔迹变得掺杂凌乱,更像留言册,一条条对她的印象和记忆,光看内容孟凛就猜到他们都是谁了,翻到背面,果然看见所有战士的联合签名。
好多人啊,孟凛想,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然后,她就笑了出来。
因为下面同样很厚的一沓,来自森北基地。
文如其人具象化了,怎么会有这么热闹的说明文件啊!
好离谱,李芸珑甚至还在后面附上了让丧尸参与劳动的可行性分析,完全就是一篇论文嘛!老猪陶写的像是家书,梦老师写的像情书,还有陶阿姨,食堂的老年团们,小卖铺的姚姐,守备团的姐妹,学校的孩子们……
最后的两份说明,来自江洄和于殊。
干嘛呀,一个个的,把她写得那么根正苗红,她哪有这么好?
“这些文件都是锦川同志收集整理提交上来的。”吴谨言说,“关于你的问题呢,一些同志有不同意见,我们呢也开会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应该让你见一见你妈妈。”
……
汽车驶过戈壁,经过层层铁网和哨台,进入另一片隔离区。
蜗居这么久可算终于能出门放风了,孟凛心情很愉快,降下车窗,吸收着新鲜空气。风有些大,吹进车厢呼呼作响,前些天的积雪已经化了,但是远处的山头还是白的,冬天真的到了,孟凛刚想叫沈确来看,手忽然被握住。
她转过头,沈确的表情有些奇怪,顺着她的视线,孟凛眯着眼:“医疗……隔离?”
医疗隔离区。
高危。
禁入。
“这什么,地方啊?”丧尸不安地关上窗问。
陆锦川坐在副驾,表情严肃,没有回答。
开车的是她的警卫员,江洄于殊和吴嬢嬢开另一辆车,在她们前面。
下车后,她们进入了一栋白色大楼,经过重重消毒步骤,再套上隔离服。
走廊很长,灯光很白,到处都很干净。
和医院一样,消毒水的气味很浓。
沈确紧紧握着她的手,孟凛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发木,空白的跟着她往前走。
直到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前,那种眩晕感变得更加强烈,丧尸想,也许是因为她对那些消毒剂过敏,她是蘑菇嘛,又想,她们刚才是不是骗我啊,现在要把我关起来做研究了?
脑子里有一万个念头,看天花板,看地面,看左右的人,看见江洄表情错愕,看见于殊于心不忍,她忽然很不想看到她们的脸,不想听她们的声音,沈确把她拢进怀里。
她的心跳声好响,脉搏那么剧烈。
“这是,什么啊?”孟凛听见自己问。
那是褚步庭。
又不是褚步庭。
密闭的隔离室内,她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发丝披散,脸颊深凹,青白的皮肤上,发黑的青红的血管遍布。身上挂满各种仪器的线,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却低得让人根本分不出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来说吧。”陆锦川开口道。
“既然到这一步,我也不打哑谜了,这些病毒基因科学我不是专业的,就简单以我自己的理解来说。这三年来研究所一直在尝试破译丧尸病毒,溯源也好,检验也罢,都取得了一定结果,但我们这次面对的东西,是人类历史上从没出现过的,非自然产生的,极其复杂的玩意儿。”
“每当我们觉得取得了进展,以为对它有所了解,它立马就出现新的变异,简直就像在大海里捞一条会变色的章鱼。”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的同志不努力,而是对手太狡猾,可更关键的是,这些所有的时间,不是凭空得来的。是国家正确的方针和策略,是部队的牺牲,人民的巨大损失,一起堆出来的。”
“你妈妈最初提出加入研究所,的确是为了与我们做交换,就两个诉求,冷冻仓和你。但她并不是个冷血的人,她是有道德有底线有良心的,没有人面对这样的灾难会不动容,尤其是在她知道病毒与HAR1之间的关联后。”
于殊叹了口气:“师母其实一直很内疚自责。”
在搭建起超算中心后,她更是以近乎自虐的强度在工作,人也愈发沉默,为了进一步解析丧尸病毒,她执着地想要复原出当年销毁的原始数据资料,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重压之下,她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
陆锦川说:“当年的车祸,她的肺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始终没能休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