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52)CP,番外
床沿微微一沉。
傅峡舟蹲下身,或是半跪在地,气息一点点靠近。
元致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相近的柑橘香,混着一点外面带回来的、微凉的晚风气息,很近,近得几乎贴在脸颊旁。
他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屏息,这样总显得他在期待着什么。
然后,有一片极轻、极软的温热,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触之即分——或者说,连触碰都没有完全触碰,只是极浅、极克制地覆了一瞬。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扫过,又像微凉的花瓣轻轻一贴。
元致宁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乱了节拍,连带着梦里的意识都晃了晃。
他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自己太过疲惫生出的幻觉。
——也许是幻觉吧,毕竟自己有前科,这又不是第一次梦到这种情节,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立刻做一个这样荒唐的梦,地点还是两人刚入住的酒店。
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次不一样。
唇上那一点余温还在,淡淡的,软软的,带着傅峡舟身上独有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
第25章 打雷了
要睁眼吗?
万一不是梦呢。
不睁眼了吧。
万一是真的呢。
但元致宁觉得还是做梦的几率大些,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是做梦。
究竟是什么让他魂牵梦萦,又是什么让他流连忘返,以至于他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被困在这个无穷尽的莫比乌斯环里。
豁出去了。
元致宁动作飞快,伸手一揽,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却精准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有轮廓、有体温、有触感,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元致宁凭着一股莫名的力气把要走的人硬生生拽了回来,而这样大的力气往往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他觉得两个人是撞在一起而非亲在一起。
他的牙关似乎被猛得磕了一下,嘴唇发酸、发涩。
他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以为这样的吐息喷在自己脸上该是热的、滚烫的。但比起对方的温度,似乎还是自己的体温要更胜一筹,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竟然是冷的。
当对方的唇真的和自己亲密无间,紧紧贴合时,他却有些茫然。
然后呢?
人是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的,就像现在即使是再梦里,他和那些多情的浪荡子也不同,连亲吻都不能完整地进行。
他倒很希望自己现在就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那人动了。
元致宁顺从地接受了对方柔软灵活的舌尖,感受到自己的贝齿被撬开,又与他的舌尖轻碰交融,很痒,而这种痒又足以钻透心脏,让心脏疯狂地叫嚣。
他只感觉浑身发软,环在对方脖子上的胳膊不知何时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腿也像浮在柔软的水波上,而水的波纹响应着他的心跳,一点点淹没他、淹没他。
哪怕他闭着眼,但只要想着对方是傅峡舟,他的身上就烫得厉害。
他感觉手心冒汗——又或许是全身,但他好像失去了部分的感知,整个人像突然掉进了黑洞,被巨大的引力拉扯,然后翻滚、翻滚、翻滚……
他睡着了。
–
元致宁猛地惊醒,一下子睁开眼。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被子掀开,房间微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满身冷汗黏在皮肤上,元致宁想,刚才的经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梦中梦。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黑压压一片,元致宁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唯一一点亮光来自电视柜,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台灯,正发着点点微弱的亮光,有人正伏在案头,好像在写东西。
元致宁嗓子干得厉害,想说话,却只挤出几声沙哑气音。
伏在案头的那个身影闻声而动,几乎是在瞬间就觉察到他这微乎其微的动静,先问了声“醒了”,就立刻迈开步子拿烧水壶倒了杯水。
傅峡舟端着水杯走到床边:“喝口水。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元致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软得不像话。
总不能是因为在梦里被亲得身子软了吧?
只能说明自己得身体发生了某些机能故障。
傅峡舟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即答:“你刚才发烧了。”
他又笃定认为元致宁应该虚弱得连杯子都拿不稳,故而径直坐上床,亲自“辅助”。
傅峡舟直接揽住了他的肩头,帮他稳稳坐定。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安心。
元致宁干裂的唇一点点被水沾湿,温热的水慢慢滑过干涩喉咙,胸口那股燥热总算压下去不少。
直至小半杯水见底,傅峡舟随手放下杯子,十分利落地一把抓过枕头,立起来,轻轻松开手,让元致宁靠在柔软的太空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