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410)+番外
剩下的,就只有战斗而已。
“来吧——”玩家横过日轮刀,伏低身形,冷冷道,“够不够,打过了才知道。”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
……
激烈战场的后方,炭治郎顶着一旁恐怖的动静,跑到了单膝跪倒在地,正努力站起来的炎柱炼狱杏寿郎身边。
而更远的地方,从列车中被救出来的人已经在向远方撤离了。只是这块荒野空旷无人,根本没办法提供遮挡,跑得再远也不过是恶鬼挣脱纠缠后的口中餐而已。
好在现在来看,恶鬼一时半刻还顾及不到他们。
“炼狱先生!”炭治郎用力将炎柱搀扶了起来,急急问道,“你没事吧?”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但从他苍白的脸色,和胸口处的血痕来看,显然没那么简单。可他的语气依旧冷静,甚至还有空安慰炭治郎,“左边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受到了损伤,好在不影响战斗。”
“炼狱先生……”炭治郎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没办法阻止也没办法妨碍,因为他们都知道的——
“可不能让山吹一个人努力啊。”日轮刀被握在手中,炼狱杏寿郎重新站直了身体,露出了他一贯爽朗的笑容,确定地说道。
……
前方战场上,战斗仍然一刻不停。
凌厉的破风声裹挟着一招一式,以近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毫不停歇地见招拆招。
玩家的身形飘忽捉摸不定,每次现身必定伴随着一招力道极大的斩击。可猗窝座脚下的霜花罗盘展开后,在杀意出现之前总有光芒闪烁,让他先一步察觉出攻击的来源——敢笃定说出“不够”的上弦三,自然有自己的底气在。
这份堪称作弊的未卜先知,在过去总能让他轻松应对任何人的攻击。而在对手的招式穷尽,被他彻底看穿后,胜利的天平自然也将倾斜。
他的攻击将锁定对手的要害,达到近乎恐怖的命中率,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感知,正如没人能匹敌他千锤百炼出的武技。
从还是人类时,他就是确定无疑的武道天才。
现在也是如此……本应该如此。
可这一次的敌人,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又是一道斩击,力道不够的人类总是需要一些动作借力,他如今面对的敌人也不例外。
对方的身影又倏忽出现在身后半空中,旋身骤然斩出近乎无可阻挡的一刀,刺耳的破风声中,那被古怪火炎烧得赤红的日轮刀直直冲向他的脖颈——
异常直白的招式,完全用不上看透这样的词,就是干脆利落为了将他斩首而挥下的一击。
可这样的一击,在他双手架起抵挡时,以势如破竹的恐怖力道径直斩断了一对绷紧后坚硬如钢铁的手臂,直到他猛然向后跃出同时发动血鬼术攻击,才抵消了刀光的笼罩范围。
虽然他的对手也未必能在无处不在的拳风下讨得到好处,但对他来说攻击难以轻易抵挡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没那么轻松了。
这不对,很不对。
他的这位对手身量不足,也绝对没有能够支撑起如此力量的肌肉。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借力就能爆发出这样的力气,也完全不能用人类的特殊体质解释得过去。
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则是……
猗窝座动了动被齐腕砍断的手臂,在瞬间被刀烧灼得焦黑的伤口,复原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你的刀,”他皱起了眉头,近乎不可思议,“竟然能减缓鬼的伤口自愈……”
这是个足以报告鬼王的大消息,数百年间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情报,关于一把红色的刀——
然而刚想到这里,眼前的画面忽然一晃,仿佛一瞬间抽帧成了模糊的老旧照片。在那照片中,猗窝座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长发,花牌耳饰,以及……赫色的长刀。
他能从这副画面中感受到浓浓的恐惧与战栗,仿佛行走在野外遇上了天敌。可这仿佛刻入每一颗细胞的画面却不是他的记忆,脑海中尖嚎着疯狂重复“逃跑”这一个念头的,也不是他的想法。
怎么回事?
没来得及细想,敌人的下一击又到了面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蓬勃的战斗欲升起。猗窝座嘴角咧开笑容,又一次向后拉开了距离,同时终于抬手,使出了他的大范围攻击血鬼术,“终式——”
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歇。
猗窝座笃定敌人绝不会离开太远,世界仍然笼罩在对恶鬼有利的黑夜,大地之上只有月光普照。而在近身战斗中,一丝一毫的看错都可能导致攻击的偏差。
既然抓不到,那么就直接轰出来!
伴随着大地激烈的震荡,数百道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以绝对无法避开姿态笼罩了整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