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498)+番外
然而他的抗拒情绪对于下定了决策的玩家来说,就像是浪花拍碎在礁石上,通通化为了无用功。
如今计划被稳步执行,兰波以为什尔心中仍有不满,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反而接受下来了。
对于兰波起伏的情绪,甚尔的样子平静多了。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逡巡着,态度随意,语气懒洋洋的抱怨道,“那小鬼下定决心了,我能拿她怎么办。”
他的目光向上看去,像是短暂地陷入了回忆,又像是发呆似的出神。就在兰波以为他不会再出声,准备离开时,甚尔却忽然开口了,语气感慨,“不过,她跟过去的样子差别是越来越大了……这个年纪的小鬼都是这样的吗?一天一个样。”
兰波愣了愣,回想了片刻,却有些疑惑,“遥……有什么变化吗?她过去不也是这样的?”
强大,坚定,一旦确定了目标,就没什么能阻止她。
“怎么没变化?”甚尔却像是来了兴趣,开始逐条梳理反驳,“她过去可没这么通情达理的样子,更别说做什么计划,什么缜密的安排。无法无天又任性,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欢,完全就是一个仗着强大到处找乐子的小鬼而已。”
这番被玩家本人听到后能当场大怒的话说得一气呵成,全然发自肺腑,最后,甚尔盖棺定论,“至于现在,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个笑影都没有,跟过去简直天差地别了。”
听得兰波一愣一愣地,都有些怀疑自己记忆里的人跟甚尔口中的是不是同一个了。
但经过思考之后,兰波半点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滤镜开太大了,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想开口,劝自己这位临时的同僚不要抱有太大的偏见看人。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甚尔的声音倏忽转低,近乎自言自语的一句尾音溶在风声里,兰波都几乎没能听清。
他说:“但那家伙,还是过去的样子更适合她一点……”
所以不论是否愿意,这样的战斗,都不应该被理所当然肩负在她身上。
……
无限城内,玩家和无惨的战斗彻底陷入了僵局。
这僵局指的是无惨大部分时间被动挨打,少部分时间他的攻击也能让玩家血条大降一截,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乍一看似乎还好,但综合来看,这位位于恶鬼顶点的鬼王,自愈能力相比起上弦都超出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即使被珠世夫人的药剂削弱也足够玩家大为棘手,只能被动开始打漫长的消耗战。
产屋敷耀哉曾经推测,只有阳光能真正地杀死这个存活了上千年的庞大怪物。可无限城内不见天日,除非成功诛杀鸣女,否则他们能选择的就只有用战斗硬生生将无惨消磨到自愈力归零这一条路。
但要做到这一点,光玩家一个人还不够。
不清楚宿傩手指到底是什么反派十全大补丹,但现在的鬼舞辻无惨各种攻击强度已然远超上一次玩家见到他的时候,有些时候独自应对的玩家都不得不选择退避躲开锋芒。
即便如此,玩家也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现在这个时机实在太好了,无惨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一但放他离开彻底消化药剂,全盛的无惨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敢赌。
而无惨对于玩家的存在也异常恼怒,刚开始的几轮攻击下来,他没有占到一点好处,反倒因为受伤还让自己身体的修复速度更慢了下来。
而面前的家伙明明以伤换伤,同样被他重创,恢复速度却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眨眼间便恢复到毫发无伤的状态——简直让无惨都快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鬼了。
再纠缠下去的战斗已经毫无必要,但想逃又完全逃不了。鸣女的空间阻隔完全不管用,不论他藏在什么地方,总有一道赫红的刀光如鬼魅般阴魂不散,穷追不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给予他一处巨创。
这样的战斗简直堪称折磨。
但无惨深信就这么消耗下去,最先死的肯定不是自己,在勉强压制住体内毒素的蔓延后,干脆也不藏了。
“先杀了你,再除掉那些蝼蚁!”
身躯庞大而狰狞的鬼之始祖摆出攻击的姿势,数根狰狞的管鞭掀起近乎锋利的疾风,当头扑杀而来。
他下定了逐个击破的决心,便再也不加掩饰自己的变化,管鞭的尾端骨刺尖利如同刀刃,落下的威力堪称恐怖。
能够摧毁人类细胞的血液对敌人不起作用,袭出的管鞭不论多少都只会被她一根根斩断,那么就尝尝这道新出现的血鬼术攻击威力吧!
……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藏身于壶的恶鬼发出猖狂的大笑声,身下的壶以几乎瞬移的速度躲过霞柱与音柱的攻击。他高高仰起身体,身体两侧六只仿佛婴儿的手臂各抱着一个粘鱼纹的壶,自其中倾倒出泛滥成灾,遍布室内的无数恶心粘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