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648)+番外
太宰治笑容明朗得完全看不出来是在骂人:“因为首领小姐你啊,是个脑回路非常清奇的笨蛋呢。”
甚尔语气低沉:“行了,知道你现在身板脆,躲一边去。”
兰波话都没说,已经往玩家身上套亚空间了。
狱寺隼人同样头也不回:“呆在后面,至少首领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被带走。”
玩家真的要开始头痛了,非常烦恼纳闷道:“就算要抢人,我本人就在这啊,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有人张口就要说什么,被玩家喊住:“停,再说笨蛋我真的要生气了啊,我的智力值没低到那种程度吧!”
玩家没指望这群人多听话,只希望别乱七八糟打成一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场蓦然安静了一瞬。
在这阵反常的安静中,玩家听见太宰治的声音慢慢响起,问:“……如果我说,那位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领小姐你十年前的男朋友,沢田纲吉先生,现在想将你永远囚禁在身边,你会怎么想呢?”
玩家恍然。
玩家惊讶:“你们就是为了这个突然过来的吗?”
“可是,”玩家坦然摊手道,“我早就知道了啊。”
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玩家看见面前众人的表情变换成惊异,不可置信的模样,连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都难掩震惊,里包恩死死皱起了眉。
而后,他们统一地或抬眼或偏头,越过玩家的身影,看向了她身后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人似的。
玩家同样转过头。
额头点燃一簇澄澈火炎,一身西装衣角凌乱,仓促赶回来的沢田纲吉正静静站在那里。一双晕染着橙红灿金的眼眸望过来,像是天边夕阳倒映的海潮,浓郁的,潮湿的流淌着情绪。
玩家叹了口气,“所以我说啊,你们,还有阿纲,是不是都搞错什么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智商负数的吗?”
没有人回答,大概是玩家平时不动脑子的形象太深入心,于是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被蒙在鼓里。就像一朝发现机器人竟然还有心脏,就成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闻。
片刻后,沢田纲吉先开了口,低声说:“各位,麻烦都离开一会吧。”
“可是——”中原中也下意识想拒绝,直到看见玩家也点头了,只好不甘心地和同伴一起离开。
不过几分钟后,刚刚还剑拔弩张的花园彻底安静下来,人影消散无踪,连纳兹都被沢田纲吉收了回去。
玩家重新坐回到秋千上,只是这回没了怀里的小狮子,转头看向沢田纲吉,听见他问:“……遥,你都知道吗?”
“你是指'定位','妻子',还是通风报信的纳兹?”玩家确定道,“我都知道。”
她也知道沢田纲吉的情绪不对劲。
从玩家时常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不分昼夜守在旁边。有时半夜醒来,能看到沢田纲吉正靠床边浅眠着,只是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开始。
到后面每一次过分的紧张,不论去哪里都寸步不离的守在一边。再到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反应,入江正一看见她就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表情,还有里包恩先生上次她还没反应过来,今天才终于发觉不对劲的提醒。
玩家无论如何也能清楚一些问题了。
只是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她明确感受到的,沢田纲吉仿佛一张越来越绷紧,随时就要拉断的弓弦的精神。
明明等待的人已经回来,可十年的时光太煎熬了,他还在过往的痛苦海水中沉没,没能真正被救起。
而玩家已经失去信誉的承诺不再有作用,反复肯定的选择,因为已经被放弃过一次,于是无论如何也不被他相信。安抚,镇静,统统不起作用。
这种情况下,玩家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安静待着,寄希望于新的时间能够抚平创伤。
所以无论是时刻不离的守候,装着定位的指环,还是纳兹,只要是能让沢田纲吉觉得安心的东西,玩家都欣然接受。
她也是真的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还是被搞砸了啊。
停在原地的沢田纲吉在向她走来,一步一步,速度极慢,喃喃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还愿意留下,是因为同情我吗,还是只是被迫不得不?”
随着他走来,额头上的火炎一点点熄灭,强制冷静的模式接触,于是那双琥珀色眼瞳中逐渐溢出的惘痛也越来越清晰,“现在你又要离开了吗,和之前一样,和你的守护者一起?去那些我根本不清楚的世界……我是不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你?”
“……遥,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是不是根本就是累赘的存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