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655)+番外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隔着十年的光阴,却依旧像是在看从前的那些亲朋故友,“有进步嘛,看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又得打起来呢。”
她跨进大门,停步在前方,因为没听到有人回答自己而露出了一点摸不着头脑的疑惑表情。但很快又抛之脑后,转视一圈,语气感慨:“看见你们挤在一起总觉得好怪啊,有种画风混杂的感觉……话说,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只需要出现,所有的私心,不该有的情绪,见不得光的阴暗面通通都会被压进最隐秘的地方,不会有人想暴露出来。他们只会露出自己该露出的样子,以最大的不甘心,等待着决定的出现。
“……所以,你要继续留下来吗?”
半晌,有人低声问。
“唔?应该会。”
气氛太过奇怪,玩家看着这群人,茫然一瞬,用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说,“再过段时间我应该能恢复差不多一半?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出去也没关系啦,但是……”
但是,有人会担心。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任务需要我赶时间了,早点晚点也差不多啦。”玩家给自己点点头,大有一副彻底退休,享受长期休假的宽裕,“之后再去看你们!”
所以结果很明显了,她还是选择沢田纲吉。
室内气氛一霎紧绷,兰波几人面色肉眼可见不好看起来,直到始终站在玩家身后的沢田纲吉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语气却已经足够柔和,一如这场争端尚未发生的过去。
“倘若需要的话,你们可以留下,彭格列也随时欢迎你们到访。”
仿佛是什么信号,而在场诸人都听懂了。话音落地的一瞬,有人微微睁大了眼,有人目露讶然,更有人霎时警惕起来,把这当成什么阴谋的开端。
就连里包恩都有些意外的样子,只是他抬起头,说的却是:“终于想明白了?”
竟然真的能想明白?希尔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这个倔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弟子回心转意。
“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棕发青年神情温和垂眼,看样子仿佛是真的抱有什么歉意,意识到了自己错误似的。
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好,如今乍一露出终于不再钻牛角尖的样子,实在很容易让人相信他终于迷途知返。
至少中原中也先将信将疑地松了半口气,问:“那如果我们要带首领走呢?”
“……如果遥愿意的话,”沢田纲吉沉默片刻,说,“不过我不建议,她的身体状况还不算好,具体数据稍后会有人共享给你们。长时间外出,频繁移动,都不利于修养。”
话语很诚恳,抛开之前的事不谈,考虑得也非常周到。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已经算最好的结果了,他们似乎也不得不相信……
“……喂!为什么连你都这副表情啊?!”
同样一脸讶异偏头看向沢田纲吉,也在为他突然的改变意外的玩家转过头,迎面就对上一波堪称无言的目光。
她摸摸鼻子,理直气壮,“干嘛,我就不能惊讶吗?”
众人:“不是你说服——”
等等?
感情这家伙完全没劝过吗? !她到底在干什么!惊讶成这样,难不成不仅没投反对票,投的还是赞成票吗? !
她总不能干出哪天沢田纲吉拿出手铐,她还毫不在意亲自把手递过去的事吧?
众人:“……”
完全不是没可能。
室内众人的面色顷刻一言难尽,甚尔盯着玩家,语气幽幽,“有时候真想把你脑袋掀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看看这副没心没肺,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果然不能指望她吧。
他们这群人,真不好说究竟是倒了血霉还是踩了狗屎运,会遇见这样一个家伙……偏偏还放不下手,只能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
别的没看出来,但非常清楚看出自己被嫌弃了的玩家大怒。
大怒的玩家被完全忽略。
兰波看向沢田纲吉,表情微敛,说,“还有一件事,有些东西,我们遗留彭格列许久,如今是否该物归原主了?”
沢田纲吉顿了片刻,才颔首道,“自然。”
忘记自己还在生气的玩家没忍住好奇问:”什么东西?”
“——指环。”
接到授意的狱寺隼人转身离开,没多久便拿着一个包裹精细的丝绒扁盒回来,盒盖掀开,一枚枚熟悉的指环显露人前,镶嵌的宝石在光下相互折射着耀眼的火彩,光泽一如往昔。
那是玩家苏醒之前,为了掩盖痕迹,由兰波他们留下的东西。如今连她自己那枚也在其中,被放置于最中心。
这次轮到玩家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