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并盛町开始的异世界游戏(689)+番外
例如乙骨忧太。
身负特级过咒怨灵的乙骨忧太是几月前的一场咒灵袭击事件中才被发现的,作为该流血事件的主角,他本该被定罪处刑。但最后却幸运地被两位老师保下,成为了高专一年级插班生,姑且还算适应了新生活,如今正为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解放青梅里香而努力中。
话是这么说,但当现在他握着木刀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自己莫名有些不对的同级们时,还是免不了感到迷茫。
左右看看,跳过正在和熊猫低声谈论着“那位大人”,总觉得情绪似乎分外高涨的真希真依姐妹。跳过自顾自走在一起,正抱怨着“夏油大人为什么是和五条老师一起去,为什么不能带上她们”的枷场姐妹。他最终还是默默凑到了同期狗卷棘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无法正常交流的咒言师狗卷严肃开口:“鲑鱼。”
乙骨忧太一惊一乍:“那她们说的又是谁,难道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了吗?”
狗卷棘郑重道:“金枪鱼蛋黄酱!”
刚从后方向训练场走来,正好听到这番对话的黑发刺猬头少年扭过了头,默然无言扶额。
好在他的出现显然打破了局面,听见动静的禅院真希猛然回头,锐利双眼顿时一亮:“惠?喂!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应该在家——”
妹妹真依接过了她的话,眼睛同样发亮:“难道你要带我们过去见那位大人吗?!”
惠残忍打破她们的幻想,“不是。”
二人的表情同时消失,“那你过来做什么。”
虽然作为预备入学的下一届,他过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谁会总想跑未来要待好几年的学校串门,更何况还是这种时候——那位被大半个咒术界都战战兢兢等待着的大人此刻就在他家吧,这家伙不好好随行招待,跑出来干嘛?
枷场姐妹和熊猫等人也探出了头,乙骨忧太不明就里“欸?”了一声。
惠忍住回头看一眼某个地方的冲动,停顿片刻,表情一时难以言喻,艰难道,“就当我是出来躲一躲的吧。”
躲什么,别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人吗?
禅院姐妹:“……”
这对曾在幼年时切身被一场席卷过御三家的风暴途经,从此被拉起脱身泥潭,而因此一头扑向新道路大步想要追随风暴的姐妹,阴森森面色扭曲瞪了黑发的刺猬头一眼。
眼中冒火地写满了一行字: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惠:“……”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原本从今天早晨开始,他整个家里的气氛都是欢欣的,用甚尔的话说:“那个小鬼终于要把自己之前说的话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她今天过来和你见面,让你不用担心她了,还有,”
他牙酸似的补充:“带着她那个男朋友,来给你看看。”
“真的?怎么不早说!”妈妈似乎高兴地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在家里来来去去转了几圈,似乎总觉得哪里都少了一点,最后风风火火拎着丈夫和儿子直奔超市,“甚尔君,中午多做一点小遥喜欢的菜吧,还有小遥的男朋友,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甚尔“哈”一声冷笑起来,“管他吃什么。”
然后当场被妈妈制裁:“不要耍这种孩子爸爸一样的脾气。”
他们从超市拎了大包小包的食材零食等等回家,彼时的惠跟在后面提购物袋,表面冷静,心里却同样在翻腾着不清楚是紧张抑或忐忑高兴的复杂心情。
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控制不住喜悦的情绪,转过头向他笑着说:“说起来,小惠上一次见到小遥还是在四岁的时候吧?转眼过去了那么多年,小惠都长成大孩子了,还记得小遥姐长什么样子吗?”
妈妈碎碎念地说:“小时候她经常喜欢逗你玩,还有什尔,有时候简直要听你们一天告三回状了。”
惠仍然一副冷酷少年的模样,点点头,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妈妈先控制不住了,带着笑容的眼睛里渗出一点泪光来,“……哎呀,其实我都快记不住小遥过去的模样了。”
爸爸大约是在安慰妈妈,毫不客气道,“你们前段时间不是通讯过了吗,那小鬼完全长变了个人,记住之前的样子也没用吧。”
于是再次被批评:“这怎么能一样呢,当然要记住孩子每个时候的珍贵样子啊!”
父母都把头转了过去,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只留下惠面无表情叹了口气,无声续上没说完的那句话:记得。
或许是因为咒术师的天赋,抑或智力遗传还算过关,他算是年幼早慧的那一类人,至今都记得很小起就发生的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