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过去的爱慕，以及将来的得不到。

都随眼泪哭泣出来，流沁在墙壁之内，化成一种哀求。

那是脱离的哀求。

一百多年来，这一刻是她首次总结归纳她的感受，是在这感受清晰了之后，她才明白，她并不享受她得到的生活。

当中，有太多缺失她填不满，比起生为人的短短十多廿年更为不满足。

眼泪，一流而尽。

阿精便步回她的行宫。她真的很累，没有一次外游会如今次这股票，简直像是一次过用尽了未来十年的精力般，结果是，她无力再笑，也无力再悲痛。

她陷入了一个连她自己也不熟悉的情绪当中，只觉虚虚脱脱，睡十年也补不回来的精力。

老板知道不用再理会这单交易后，便真的放到一边，于他而言，这单交易令他感受不深。到达以色列的不是他。

自从阿精从以色列回来之后，她一直魂不守舍，无时无刻，心里中空中空的，是一种近乎虚的软弱感。

就连梦中也会记起砂山中的那个密室，以及当中那约匙。无翅膀的天使继续伴在她身边，他递给她那颗圣人都吃的枣。然后地与一众血肉之躯伏在哭墙之上，各自为自己的哀愁落泪。

这些片段，重复又重复地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悠悠长的生命，没有任何一段是重复而来，没有旧事会记起。脑中一早像装置了过滤器一样，把不需要记着的东西过滤，要不然，如何才能渡过千岁万岁？

但从以色列回来之后，她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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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被那种神圣感化，以至浑浑噩噩，为自己的残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而忏悔！

她是真的知错了……

第21章

守护是最长情的告白之李世杰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嫁为人妇，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后来，再见到，她已经失去了丈夫，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动荡不安的上海艰难求存。

她为了她表姐夫的事业求他帮忙，后来她定居在了上海。成了他银行里的员工。

时间飞逝，越是相处，越是明白，她是一个多么善良美好的女子，他们兴趣相投。

他向她告白，她却不同意。他知道，她还在等她的丈夫。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她却坚定的相信，无论如何，她会等他回来。

一年、两年、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家里人从一遍遍的催促到最后无奈的放弃。

他不是没有过纠结，没有过动摇。

但是在看到那些温婉的女人，他明白她们不是不好。只是，没有一个人，是她。

最终他明白，在他的生命里，她是不可代替的。

所以，接下来的岁月，他选择陪她一起等。

韵音，你等韩诺，我等你！

转眼二十年匆匆流去，你也退休了，我也退休了。

当初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银行家。那个中国三大财阀之一，早年留学美国，年轻有为的他，也成了一个老人。

“韵音，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吕韵音疑惑的看着他，摇摇头。

“十年前的今天，你刚刚到银行上班。”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十年了，真快。”

“是啊，你的退休公文，我已经批了。我也要退休了。”

“是董事会决定的吗？”

“不，是我自己决定的！”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哎，我呀，我可不想忍受看不到你的日子。”

“又说笑了。”吕韵音摇头避过他充满爱意的眼神。

“不，跟你有关的事，我从来不来玩笑。你知道吗？自从你来到这上班，这都是最开心的事，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世杰……”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每一天都是失望落寞的下班。一个人回家，到第二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日子就在等待期盼中度过，就算天天没有结果。那也是挺刺激有趣的。天天都有希望。现在啊，你退休了。这里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韵音啊，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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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从没答应过他。他还是一次次的询问。然而，是必然吧，这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他却无法去放弃。

“韵音，董事会给了我两张去英国的头等机票。你……愿意跟我一起环游欧洲吗？”

“韵音，大伟跟金桂都已经过世了，如娟的夫家对她也挺好，小磊的儿子都快上中学了，他们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挂在心上了，趁我们现在还能走动，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好吗？”

吕韵音看着这个曾经俊雅的男人斑驳的头发，他颤抖的双手，他期待的笑容。“谢谢你为我设想，但我不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