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将进度条拉回开头，看过两回后，又开启0.5倍速播放。

子弹的轨迹在慢镜头下更加清晰——它确实在飞行途中发生了不自然的偏转。琴酒又倒回去重看，一遍、两遍、三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沈渊见他专注看视频，伸手拿起琴酒面前那杯Gin，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杜松子的清香和酒精的灼热。

吧台边，基安蒂本来就因为琴酒允许“未成年”坐在他身边，对这边有所关注，然后看到沈渊竟然喝了琴酒的酒，琴酒还没阻止。

基安蒂猛地抓住科恩的手臂：“喂喂！你看到了吗？！那个小鬼居然喝了Gin的酒！”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兴奋，“而且Gin居然没一枪崩了他！”

科恩面无表情地点头：“看到了。”

“这绝对是大新闻！”基安蒂激动地掏出手机，“我应该发到咱们的交流论坛上。”

科恩一把按住她的手机：“你想死吗？”

与此同时，琴酒已经将视频反复观看了不下十遍。他甚至在脑海中进行了无数次弹道计算———风速、湿度、距离、枪械性能……所有变量都考虑进去，这颗子弹也绝不可能飞出这样的轨迹。

琴酒：“……”他上次这么震惊还是在上次。

沈渊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琴酒脸上再次凝重的表情，将自己的手机抽回来，唇角轻扬：“So, was it a good show？”（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的表演？）

琴酒将燃尽的烟头狠狠按在茶几上熄灭，火星在玻璃表面留下一道焦痕。伏特加立刻很有眼色地掏出塑封袋，小心翼翼地将烟头收好，绝不给大哥拿他撒气的机会。

银发杀手又摸出一根烟点燃，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轮廓。他靠在沙发里，墨绿色的瞳孔在烟雾中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这个荒谬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沈渊坐在一旁，盯着琴酒唇间明灭的烟头，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突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琴酒的小腿。

琴酒阴沉地瞥过来，眼神里写满“你最好有正事。”

少年模样的沈渊笑了笑，看向他唇间的香烟：“I want one too.”

琴酒沉默两秒，突然伸手取下自己吸了一半的烟，直接塞进沈渊嘴里，嘲讽似的回复他：“Underage kids shouldn't smoke.”（未成年不该吸烟）

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沈渊被呛得眯起眼，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

基安蒂在吧台边倒吸一口冷气，科恩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强行将她的视线转回酒杯上。

就在这时酒吧里真正的客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他们几个“熟人”和一个酒保，酒吧的门再次打开。

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随着慵懒的女声响起———“哎呀，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大家居然都在。”

贝尔摩德踩着黑色细高跟款款而入，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一袭贴身的暗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红唇微扬，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跟在她身后的波本———则是一身休闲西装，紫灰色的眼眸在扫视全场时，瞬间锁定了卡座里的情景：银发少年被呛得眼角泛红，而琴酒正冷眼旁观，指间还残留着塞烟的动作。

‘这个变态居然逼迫未成年吸烟？！’ 波本在心里狠狠给琴酒记上一笔，面上却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基安蒂撇了撇嘴，决定不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劲爆画面分享给这对她最讨厌的“情报组姐妹花”———下次她要告诉基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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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Black Label酒吧3

贝尔摩德优雅地走到沈渊身边，红唇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用带着慵懒腔调的英文说道：“Little boy（小男孩）, want me to teach you how to smoke properly~？”

她修长的手指作势要将自己的女士烟递给沈渊，却在半途被琴酒冷冽的目光截停。

整个卡座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沈渊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将口中的烟取下，朝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礼貌而羞涩的微笑：“Thanks, Vermouth. I'm not used to smoking.”然后将嘴中的烟掐灭，伏特加默默地举起塑封袋让沈渊将烟头扔进去。

此时沈渊的口罩已经摘下，波本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确实是一张过分年轻的面容。银灰色的短发下，琥珀色的眼睛还泛着被烟呛出的水光，脸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轮廓。

波本：“……”琴酒这个混蛋！居然逼迫未成年吸烟！还诱导未成年犯罪！简直是人渣！败类！是社会的毒瘤！他就应该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