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上那张脸，“尤其是这双绿眸真是和老板你的眼眸很像呀，就连里面那冷漠无情的感觉都如出一辙，其实很难想象他是正义使者呢，他应该……”

话音未落，琴酒的手指突然钳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上一抬。

被迫仰头的瞬间，沈渊对上了一双更加幽深的绿眸。琴酒的瞳孔在昏暗病房里微微收缩，像盯上猎物的野兽，眼底翻涌着警告与某种更危险的情绪。银发垂落在他额前，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小片私密空间。

沈渊的腰隐隐作痛——住院前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他喉结滚动，识相地改口：“……不过他的眸色不如老板你的纯粹。”指尖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手腕，“老板的眼睛才是最好看的，像狼一样让人有驯服的欲望。”

扬声器里突然传出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显示屏：“我想听听看能够帮助你脱离组织的，值得我们帮你远走高飞的交换的情报内容是什么？”

基尔的声音接着传来，说道“是啊，约你来就是为了说出一个你们感兴趣的情报……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听我的情报？我想说的是……”

“砰——！”伴随着基尔未落的话音是一声枪响。

然后画面中的赤井秀一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时，针织帽下的眉头深深皱起，仿佛无法理解为何子弹会穿透自己的心脏。

画面中赤井秀一向后踉跄两下，然后靠着他的车上，他的车门没关，他靠在车门和车形成的夹角上迫使自己站稳。

“咳……”赤井秀一干咳两声，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鲜血很快浸透了深色衬衫，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色。

琴酒突然倾身向前，银色长发如流水般垂落，发梢扫过沈渊的脸颊，他的手指按上屏幕一旁的通话按钮：“"基尔，为什么停下？”

沈渊抬起食指缠绕上一缕银丝，在指节间轻轻绕圈，看着画面的内容满是玩弄。

“我击中了他的心脏。”基尔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传来，“不去管他，他大概撑不住几分钟就会死去的吧。”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朝着头，朝着他的头再开一枪，我要他的生命在这个监控画面里完全结束。”

画面沉默了两秒。接着镜头开始移动，基尔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当她再次举起手枪时，枪管贴上了赤井秀一戴着针织帽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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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赤井秀一之死3

濒死的FBI王牌探员突然抬头，那双逐渐涣散的绿眸不知是在看基尔，还是在直视摄像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我也很惊讶。”基尔的声音带着微妙的笑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砰！"

第二声枪响震碎了山间的寂静。赤井秀一的身体猛地后仰，重重倒在驾驶座上。鲜血溅在车窗内侧，像一幅抽象的画。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手指最后抽搐了两下，终于归于平静。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善后吧，然后撤离。”

“了解。”

基尔利落地从口袋掏出一个定时装置，扔到车里。当她跑回自己车上时，警车的灯光已经出现在山路尽头。基尔启动引擎，两车擦肩而过的瞬间——

“轰！！！”

冲天火光吞噬了整辆雪佛兰，炽热的气浪甚至让监控画面出现了短暂的雪花点。

琴酒的手指划过显示屏，画面瞬间熄灭，病房重新陷入昏暗。沈渊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完好的腿在床单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老板呀，”他拖长音调，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语调里带着遗憾的样子说道：“今天没带变声器真是亏大了，不然我都想插句话——‘往太阳穴或者脖子上补一枪’什么的。”他突然模仿起琴酒低沉的声线，又很快破功笑出声，“你说基尔会不会吓得手抖得连枪都举不稳？”

琴酒斜睨他一眼，银发在枕头上铺开一片冷光。他伸手捏住沈渊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想的挺多的。”

“哎呀疼疼疼——”沈渊装模作样地缩脖子，却趁机往琴酒那边又蹭了半寸，“不过老板你觉得，”沈渊眼角微微下垂笑得像狐狸，手指在琴酒的头发上打着弯，“真的冲着他射出一枚致命的子弹，那枚子弹是会听从主人的话取走敌人的性命，还是顺从‘命运’的轨迹？”

听懂了沈渊话中的意思，琴酒的身体骤然绷紧。银色刘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翡翠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瞳：“面对赤井秀一，子弹也拐弯？”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咬牙切齿，仿佛每个字都在撕咬什么看不见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