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渊来了兴致，手指插进琴酒的头发里，发现琴酒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那那些‘正义之士’是什么打算？”

琴酒切换了一个页面，上面是错综复杂的资金路径图，无数箭头从代表乌丸财团的中心点向外辐射，指向数十个不同颜色的节点。

“很贪心。”

他的评价直白，“完全没有考虑‘可持续性’或者‘保留核心价值’。

他们不是在接管或重组，而是在进行最彻底的肢解和掠夺。所有正在进行的合作项目被单方面中止，供应链被掐断，专利和技术被低价评估转移，现金流被分头抽干……

目标很明确，就是彻底挖断这个经济巨兽的所有生机，在它彻底咽气前，分走最后一块肥肉。”

沈渊看着那些代表资金流出的箭头，啧啧两声，很美国的做法，哈哈。

他的目光随即被屏幕角落一个不太显眼的、正在缓慢填充的进度条吸引，旁边还有一个小窗口在快速刷新着某种代码。“诶？你这个进度条是什么？还有这个一直在跳的……你在运行什么程序？”

琴酒瞥了一眼那个进度条，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说出的话却让沈渊微微睁大了眼睛：“转钱。”

“转钱？”沈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琴酒伸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另一个更复杂的监控界面，上面显示着几个正在活跃的、标记为不同颜色的金融账户，正以极高的频率进行着跨国转账操作。

“他们（指掠夺者）应该是多个利益团体临时拼凑，心不齐，还在互相争夺利益最大化。

资金的流向分散到几十个不同的海外账户，操作虽然快，但留下了不少可以利用的缝隙和延迟。”

他的指尖在某个标记为“可切入”的节点上点了点：“所以，我也转了一些。”

沈渊愣住了，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随即脸上露出古怪又好笑的表情：“额……你之前不是已经决定放弃乌丸财团了？现在是觉得……亏了？想趁机捞回点本？”他以为琴酒是改变了主意，不想完全便宜了外人。

琴酒却道，“你可以拿去捐了，就当这个国家最后的良心赔款吧。”

沈渊怔住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解气的事情。

他冲着琴酒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驱散窗外混乱的阴霾：“这个主意太棒了！你真是个天才！”

他兴奋地拍了拍琴酒的肩膀，又凑近屏幕看了看那缓慢增长但数字已经相当可观的“转出金额”，鼓励道：

“你加油！多转点！能转多少转多少！反正都是一群要坠入地狱的人，这些钱用来做点好事也算替他们积德了！”

“对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接闪电呢，他被寄养太久了，该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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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拜访旧友1

沈渊和琴酒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抬头看了一眼那熟悉的招牌。

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已经关门歇业，卷帘门紧闭，上面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落款日期已是两周前。

踏上楼梯，敲门后，是小兰开的门。

她看到沈渊，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但很快被笑容取代，只是那笑容里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虑和疲惫。

“沈渊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还有阿斯兰先生，你也请进。”她侧身让开，将两人迎了进来。

沈渊维持着琴酒“听不懂日语”的设定，用中文简单对琴酒转述：“小兰请我们进来坐。”

琴酒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在沈渊身后走进去。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室内环境，然后便收敛了那份锐利，扮演好一个沉默寡言的保镖角色，在沈渊示意的沙发上坐下。

事务所里，毛利小五郎正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身体深陷在椅背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却有些涣散，并没有真正在看。

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乱，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落寞的气息。

办公桌上的小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播放着24小时不间断的紧急新闻，主持人重复着“保持冷静”、“避免外出”、“相信政府”的劝导词。

沈渊看着毛利小五郎那过于“悠闲”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样子，开口道：“毛利老哥今天倒是清闲。”

毛利小五郎闻声，这才把视线从报纸上方移过来，看到沈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长叹一声：“何止是今天清闲……我看啊，我大概是再也没有‘忙起来’的机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