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勾住领带结往外拽了一下，又拽了一下，领口松了一些，但他还是觉得紧，紧得喘不上气。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武器上，落在那辆悍马H2上，落在沈渊手里那把乌兹冲锋枪上，嘴角往下压着，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声音里没有任何笑意，“和这些场面比起来，我碰到的凶杀案算什么？”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坐在后面一点的“朗姆”身上。

他的声音提高了，在影厅里回荡。

“喂，那个少个眼睛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背后有什么人？这是完全不把警视厅放在眼里啊，背后有人给你撑腰？”

“毛利小五郎”再是不想承认，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那个“东京”都乱成这个样子了，完全没有人出来制止——没有警视厅，没有机动队，没有公安，没有任何代表“秩序”的力量出现。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特地打了招呼，有人提前把那些本该出现的力量调走了，有人默许了这一切发生。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质问，“安室透”也忍不住看向“朗姆”。

他也想知道答案，为什么没人阻止？公安为什么没来？那些负责国家安全、负责应对重大突发事件的力量，在那个时间点，在哪里？

“朗姆”只当“毛利小五郎”是跳梁小丑，完全不去理会他。

而对面的那个赤井秀一看着沈渊他们抢车的一幕，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的黑历史快要出现了——他们抢车抢的好熟练！

沈渊看着自己的行动赞叹道：“还真是一段非同一般的回忆，现在再看一次还是很感叹，朗姆成就了我呀！”

基安蒂捂着肚子笑得开怀，“朗姆那老东西真是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什么离谱的决定都做得出来，他就差自己当天皇了。”

【观影内容：

沈渊的讽刺声从大屏幕传来，“一个还活在上个世纪旧梦里的无知者罢了。还以为这个世界是美丽国老大他们老二呢，他甚至把自己当成了日本的‘太上皇’，行事自然肆无忌惮，觉得动用什么都无所谓。

我倒是很好奇，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最后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观影现场——

——我们也很好奇他最后怎么手的烂摊子！

——希望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

屏幕上的沈渊替他们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但没有人说出口的问题。

手榴弹在居民区爆炸，冲锋枪在盘山公路上扫射，火箭筒在午后的阳光下拖着烟尾飞出去，C4炸药安静地躺在武器箱里。

这么多东西，这么大的动静，最后要怎么收场？

用什么借口？

用什么理由？

用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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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观影篇20

【观影内容：

沈渊拿着乌兹冲锋枪从悍马的天窗探出身，然后——

风吹着他的头发，衣领在风中翻动。

“哒哒哒哒哒哒——！”

直接高速射击。枪口喷射出炽烈的火焰，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

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在空中翻滚着，叮叮当当地落在车顶上，又弹到地上。

观影的众人好像都能感受到那种浓烈的硝烟味和金属灼烧的气息，仿佛那些刺鼻的气味从屏幕里飘出来，钻进鼻子里，呛得人想咳嗽。

沈渊这一刻撕掉了温和儒雅的面具，尽显悍勇的一面。

三十二发子弹打出去，弹匣空了，枪管还在冒着热气。后面咬得最近的那辆车挡风玻璃直接成蜘蛛网般碎裂，裂纹从弹孔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的，遮住了驾驶员的视线。

那辆车向侧方滑行，偏离了跑道，车头歪向路边，撞翻了一个垃圾桶。

后方还有车直接冒出了黑烟，发动机舱里有什么东西烧着了，浓烟从引擎盖的缝隙里涌出来，黑灰色的，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一场暴力美学在观众面前上演。】

观影现场——

琴酒知道这一切都在沈渊的预料之中，他知道那天发生的一切，不过那都是后来沈渊的口述，说的再怎么精彩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惊心动魄，琴酒看着大屏幕上的沈渊有些看痴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落在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上，落在他扣动扳机时手指的节奏上，一动不动。

他想，不管再来几次，只要碰到沈渊，他一定都会爱上沈渊的。爱上沈渊是他的宿命。

是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避无可避的、命中注定的东西。就像那颗子弹注定要出膛，那辆车注定要拐弯，那个人注定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