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池中物(173)

作者:周长右 阅读记录

李镜心头猛一跳,暗叫道:“不好。”还不及藏身,已听金亭内“嗖”的一声,一蓬水箭疾射这洞口来!

李镜见露了行踪,也不便藏了,索性凌身迎将出去,手拈风诀,拂袖一挡!这洞口离金亭极远,那水箭细如发线,被李镜一下挡拂,尽数打跌落入湖,竟发叮叮当当之声响,好似珠玉落盘,寸劲不减,可见其发势之猛。

蒲萁奔至桥头,声音脆亮地发喊一声:“谁人乱闯弱水天笼,出来!”扭头又冲罗溪、冯溢等人叱令:“愣着做什么?别跟个废物似的,快拿人去。”

冯溢粗声粗气道:“女娃娃,别成日指手画脚的,吆喝谁呢?”

蒲萁悍然道:“你一个高头大马的汉子,办事好不伶俐,我提补你懂不懂?”

冯溢懒跟她争拗,待要去时,却见李镜已敛袂驭风,轻身落在了桥中,凛凛然向众人一顾,目光定定落与东唐君身上,放声叫道:“东唐!令他们下去,我有话单独跟你讲。”

东唐君恍若不闻,目色似韧丝一般,只恨不得就缠李镜身上。

蒲萁从旁劝道:“湖君,今时即便是小太子,也得防着些。”李镜当即说:“好,他们不走,我便走了。”作势就要去。

偏他身一动,罗溪、冯溢等人便倏然上前,将他团团围定。

冯溢笑道:“七太子,往哪里走?”

那“走”字出口,猱身抢出,一手捉向李镜肩头。李镜早有防备,待他手掌切到身前尺许,拂袖一挡,此时袖中寒芒骤闪,银水剑猛从他肘底射出,倒上一勾,竟直削向冯溢颈喉。

冯溢遽惊,右脚往后一踏,掀身飞退至桥头,好险躲过,立定时后腰却一下撞在栏杆上,差点翻下湖去。

蒲萁看得眉头直皱,低声骂道:“好一块废物。”

冯溢脸色顿黑,骂骂咧咧道:“女娃娃,你好歹小点声,我听得见!”蒲萁冷笑道:“你听不见,我岂不白骂?”

冯溢咧了咧嘴,还待驳她,却听东唐君道:“蒲萁,你带他们下去,我与小太子说两句体己话。”

蒲萁一愣,倏地回身瞧向东唐君要劝话,但望家主神色严凝,又不敢往下再说。冯溢见势,幸灾乐祸地给她打一眼色,唤道:“走罢,女娃娃,点你还不亮呢?”蒲萁扭头啐他一句:“用不着你费话!”

冯溢气得笑了,转脸向罗溪抱怨:“你瞧瞧她!只准她夹枪带棍地提补别人,别人点她一句也不行。”罗溪摇着扇子,讪讪而笑,不敢接这话茬。

三人向东唐君执手一辞,便出金亭。

李镜立在道中,见三人迎面走来,往旁边一让,直目送三人去至暗湖岸边,才回头亭内望去,却见东唐君一袭绯氅,温然宴坐亭中,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不由一愣。

东唐君含笑问:“阿镜,你打哪里回来?”那语气温和寻常,好似两人仍似旧日一样亲好。

李镜冷冷道:“你的游驻遍布陆洲,网罗周密,我的行踪又瞒不住你。何必明知故问?”一面说来,将银剑倒提在身后,走入亭中。

东唐君道:“游驻进不去南山水系。你在爷爷那里好?”

李镜眉头一皱,愠然盯着他说:“既然游驻进不去南山水系,你又怎知我在爷爷那里?可见你满嘴假话。”

东唐君无奈一笑,解释道:“你这一身衣裳是流珠雪地锦。此锦是南山句苍水族的纳贡之物,只有淮水龙宫能得,我才猜你去见过爷爷了。”说着,自上而下端量起人来,见这小太子离去数日,今时又复现眼前,心中恨不能将人深藏密敛了,口上却微微笑道:“我往日觉得这锦缎素净,不甚合你,要知道你穿着这样端雅,我早该跟爷爷要些来了。”

李镜听他这话,好似自己是他养在府上的一件物件,可以任意拿来妆裹、盘弄谛玩似的,不由一怒,放声喝道:“住口!你把我当什么了?”

东唐君恬然笑道:“这话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

一番言词,好似对李镜千依百顺,万般宠敬的。

李镜自小对他爱念甚浓,情分也深,即使如今知道这东唐君性情不善,心腑深沉,真要他立心憎恨,也不能够的。李镜看着人半晌,只恐自己发慈心,事情便不好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素盒,于手中一扬,道:“我受爷爷之托,给你送一件东西来,送到便走。”说着,啪地一声,就把东西放在榻几上。

东唐君目色微黯,他看也不看那物,淡淡道:“秦恕这样的人,你倒听他的话。”

李镜听他这语气不敬不逊,极是微妙,不由起惑,因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东唐君不答,转问:“你在南山时,秦恕与你说过什么了?”李镜道:“这与你不相关。”东唐君笑道:“你不肯说,我也大可以猜一猜。秦恕必是与你承诺,说能帮你夺回四渎梭了,是也不是?”

上一篇: 废土采集全靠暴击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