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214)
远远看着他,270街区那次他自认为耍了他,但项煦可能并不在意,一想到项煦不在意,他又觉得难以接受。
他的内心动摇了,但他却把这些冠以惩罚自己的名号,觉得这些是他咎由自取。
下了摩天轮,他已经没办法再跟着项煦,通过闸机走出游乐场,双眼不聚焦地走了很久,才发觉周齐一直跟着他。
察觉这一点,他太阳穴更是一阵胀痛,对周齐的感情,他一直定义为恨,但这种恨却是他单方面的,他一直沾沾自喜自己知晓一切,可以这样惩罚周齐,惩罚自己,然而现在却没有了继续伤害他的力气。
“你走吧。”
周齐的脚步停下,他说什么,周齐都会听,但他只是停下,并没有离开。
徐逸潼攥起拳头,自己向前走去,冷风让他汗毛直竖,身体里却涌上一股火般的灼热。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时间快到了。
坐在计程车上,他开始眩晕,他知道这并不是晕车,他摁着狂跳的心脏,在手机的记事本里打下“查Ripple身世背景”。
他看向天际,城市的灯光让天空边缘有些灰蒙,好像有什么浓重的东西压在头顶,有些喘不过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眩晕。
时间快到了,也好。
手机掉在地上,他的手攥紧了,意识渐渐迷蒙不清。
他脸上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苦笑,脑海里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尖叫,好像一大股冷气从狭窄的脑沟里汹涌而出。
天边的灰蒙也看不见了。不远处,一只野猫在翻垃圾桶,车子驶过,它吓得夹着尾巴厉叫一声,钻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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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自己太想他了?
项煦又梦见徐逸潼来医院看他。窗外的野猫在嚎叫,叫得他心有不安。
他走到窗边,天际泛白,天快亮了。
等天大亮,他打通老徐的电话,接起来的却是欢欢。
“项煦哥哥!”欢欢叫他。
项煦本来紧锁着眉,看到欢欢崭露笑颜:“爷爷呢?”
“爷爷在和哥哥聊天。”
“能把手机给爷爷或者哥哥吗?”
“现在不行,他们在书房里谈重要的事,爷爷把手机给我玩,都不让我听。”欢欢不满鼓起了脸,但又乐道,“不过哥哥答应我明天带我去买裙子,所以我原谅他了。”
“明天,什么时候?去哪里?”问出后,项煦的心脏砰砰直跳。
问出了时间地点,项煦嘱咐欢欢不要将自己问的事说出去,又和欢欢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如果医院和270街区只是他的梦境和幻觉,那距离上次见徐逸潼已经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他和Reverie熬过起步阶段,配音、演戏、唱歌、演舞台剧、参加综艺,医院进过一遭,生活起起伏伏,感觉上次见皇兄已经是好几年前般。
半年了!上次在江边被皇兄刺得噗噗冒血的伤口早重新长好了,他还是能厚着脸皮去贴他。
也不是去贴他,他只是有点想他。如果可以,想问他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自己。
他有种感觉,最近梦见的那些和记错的那些并不是他的脑子出问题。
是记忆。现代项煦的记忆。
如若将这些记忆比作洪水,此前一直封闭着水阀,决不肯倾泻给他,但进一趟医院之后,水阀却松动了,汩汩细流慢慢地流出,如若接触到之前的人事物,水阀的松动就变得更为剧烈。
他一开始还不确定,以为是自己神经错乱,但随着以前的记忆越来越多,他已经可以将这个结论确定下来。
昨天在摩天轮上,他将这件事和慕连漪说了,慕连漪对他想起以前的事带来的负担有所顾虑,坚持要给他找医生看。
看向打在窗边框上的斜阳,项煦给慕连漪拨去电话。
“我想验证一下。”
他表达了想法,明天他要去找徐逸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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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灰蒙,又是工作日,商场外人不及平时多,路人的服装不鲜艳,在阴天下好像褪了色。
项煦的目光却很明亮,他站在商场外掉了漆的游乐设施旁左顾右盼,慕连漪扯扯他:“你太显眼了。”
项煦也知道自己显眼,于是把自己的身体往游乐设施后藏了藏。
20分钟后,眼前的人影一扫。项煦怔了怔,徐逸潼正抱着欢欢从地铁站上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往商场的大门走去。
看着徐逸潼的背影,项煦还有些恍惚,却被慕连漪轻轻一扯:“怎么了?不是要跟?”
“哦,嗯。”
两人迈开脚步,项煦盯着前面的人,微微蹙眉。
徐逸潼今天穿了蓝色卫衣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里面穿件白色内搭,头发也服帖,清爽板正的像个青春男大,项煦一下子有点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