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邪祟缠上后(198)
他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你为什么要我开心?”垂眸,宋知音看上去很委屈。明明他的不开心都是他带来的,不是吗?
为什么?幽什移开视线。
“因为,你是我的东西。”
“你的?”宋知音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我的。是他们抢走了我的东西。”
“然后,放到了你的心脏里。”
这个过程极漫长,宋知音还在反应。
记忆拉回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个雨天。他还在想,这只怪物也没有很难接近。
也远不如传闻中的残暴,或许妈妈他们的计划可以成功。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被盯上的人就是他了。
幽什的存在有了理由,但为什么此刻他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宁愿不要知道呢?
“接近我,只是为了这个?”
“是。”
海底真的很黑很冷,但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起,多了一个会发光的石头。蓝色的,不让碰。幽什的身上不知被它烫出了多少伤。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海底开始变得有温度,也亮了不少。
他们相安无事地在一起待了很多年,渐渐地,石头开始给他碰了,虽然只有一下。
他忍住馋意,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吃下它,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自那之后,幽什温水煮青蛙似的一步一步试探它的底线。
终于,他的身体也快迎来了成熟期。
他可以把它吃下了。
可是,他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功夫,再回来时,他的东西不见了。
小偷,该死。
他找到他的东西了。
虽然长相变了,可是幽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皮囊底下是他的石头,他应该一口吃下。
可是从来不会说话的石头,第一次和他说话了。
“下雨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好弱,钻进人类的皮囊就会继承最没用的东西。
他应该要吃掉他,他真的好香。
“我叫宋知音,你叫什么?”
他叫什么?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的名字是什么呢?
“叫幽什吧,你的眼睛很好看。”
刚张开的獠牙很快又收了回去,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或许他不一定要吃掉他,就让他像以前那样吧,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他果然是一个怪物,宋知音想。难怪岑江不喜欢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回你的东西?”只要取出那颗心脏,或许他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我为什么要拿回?”幽什笑着用鼻尖去拱宋知音的颈侧,“它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没有区别。”
今天的幽什很不一样。
宋知音皱眉,他想说,他不是他的。可到嘴的话却变成了:“我现在很丑,你也要吗?”
他听见了喉结吞咽的声音。
“阿音,干你我只需要用到这里。”幽什眯了眯眼,揽在他腰间的手渐渐往下,“所以你是觉得,你变丑了,我就不想要你了吗?”
急促的呼吸声被人尽数堵在了喉中,过分长的舌头攻城略地地扫荡着每一寸土壤。
宋知音被亲的哭了出来,“不要咬——”
舌尖被咬麻了,但没破。绞缠在幽什的嘴里,一时之间他快要分不清,哪一条是他的。
身体不会说谎,在幽什靠近的时候,他更快一步地抬起了腰。
宋知音就和那块石头一样,此刻紧紧地咬住幽什不肯松。幽什的每一次抽身都伴随着呜咽和颤抖,越咬越紧。
“放松。”幽什在那肉臀上轻拍了一下,腰肢颤得像抖落的树叶。
“不做了。”宋知音又开始哭,哭起来声音小小的,像受了什么很大的委屈。
“舒服要哭,不舒服也要哭,嗯?”好难伺候的石头。
哼哼唧唧的,不一会就体力不支睡过去了。幽什猛顶了几下抽身,还精神着。
他目光在宋知音身上停留了很久,月光静谧地流淌在他的眉眼之间,冲淡了那道疤痕。
丑?他从来没有觉得。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宋知音一人,美是他,丑也是他,没有分别。他的眼里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人。
披上一件长袍后,幽什走了出去,袍内空荡荡。
不远处站着谢庭止,恭敬地等候。
白天里跪着的那群人里也有他。
谢庭止站在走廊上,身上只有黑白两色均匀散布。
“您来了。”他脸上的笑意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那不重要,因为幽什根本没有看向他。
“这次的药应该要比上次的效果好,您试试看。”他双手奉上,幽什随手接过丢进嘴里。
这还是第一个敢和他做交易的人类,不再是低贱的蝼蚁,而是一只稍有智慧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