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难书(129)+番外
白翊抿唇,也拿起茶花酿斟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
苏池晏见他这个状态,颇为不解:“别光喝酒啊,排骨你不吃吗?”
“苏仙君喜欢便都吃了吧。”白翊道,“我喝点酒便是。”
苏池晏砸砸嘴,也不跟他客气,排骨吃得更欢。
……
后来白翊都没怎么动筷,只是喝着茶花酿打发时间。
夜色愈来愈沉,月宴渐渐进入尾声。
手中的酒壶再次空了,白翊这才抬眼,下意识地去寻顾城渊的身影。
大殿里人少了许多,环视一圈却不见顾城渊。
苏池晏吃饱喝足,摇着折扇起身,满足地长叹一口气:“……差不多了,可以离席了。”
白翊却没有动作。
“小白?”青年拉着他的衣袖,“走吧,我们先回去。”
白翊看了苏池晏一眼,有些犹豫:“我还想在坐一会……”
苏池晏轻轻皱眉,随后反应过来,叹了口气。
“若是要等顾城渊,怕是还要等上一会。”
“是吗,为何殿内不见他踪影?”
“他现在估计正在送客呢。”苏池晏道,“还要些时辰。”
白翊微微蹙眉,垂下头叹了口气:“当真是繁琐。”
苏池晏则道:“他既是宗主,这些自然是应该的。”
白翊不语。
苏池晏困倦地眨了眨眼:“你当真不回去?”
白翊笑道:“我还是想再等等。”
“好罢,那我先行一步了。”
“苏仙君慢走。”
苏池晏走后白翊又等了许久,见殿内的人越来越少,他便也起身,打算在周围转转。
夜幕已深,点点银星缀在长空,小道两旁的竹枝被夜风吹的沙沙作响。
灯沿下,纸兔还静静地匍匐在原处,一半夜色一半暖色。
白翊伫立半晌,走了过去,指尖轻轻捏起那精细物件,托在掌心里细细看着。
视线浸润着它的轮廓,昏暗的焰光映暖了半边脸颊。
白翊默默出神了许久,忽然听到竹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思绪回笼,他缓缓抬眼朝前方望去。
随后眼眸便亮了一瞬。
来人正是顾城渊。
顾仙君隔着夜色瞧见他,也有些意外。他望着那道温润高挑的身影,眉头微皱,原本阴沉沉的眸子忽然柔和下来,嗓音些许暗哑:“……哥哥。”
他朝白翊走过去。
“哥哥怎么不和苏池晏先行回去?”
随着他的靠近,白翊闻到了很浓的酒气,见他步子有些虚浮,他下意识地扶住他。
“呃……”
白翊一时有些语塞,犹豫片刻才道:“我……想着再等等。”
顾城渊轻轻笑了,掩过眼底的疲倦,将距离拉远了些:“我身上酒气太重,哥哥离远些,别染了去。”
白翊抿唇:“其实我喝的也不少。”
顾城渊闻言,不动声色地又靠了回去。
“那现在哥哥想回去了吗?”顾城渊问他。
“嗯。”
今夜顾城渊当真喝的不少,白翊随他同行时明显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顾城渊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刚开始还会与他搭话,可到后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白翊几乎是将他扛了回去。
“……”
凌枭阁离主阁的距离算不上远,将顾城渊扛上枕榻,白翊才得以休息一会。
顾城渊也太沉了些。
白翊轻皱着眉,心里泛起嘀咕。
顾城渊看起来睡的很沉,纵使是睡着,他的眉头都还是皱着的。白翊看着他眼下的青乌,想起他最近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莫名有些酸涩。
先前他认为当话本子里的传奇人物,当万人敬仰的宗师是一件十分威风的事情,可是现在这般看来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不如当一个江湖修士来的清闲。
先前喝的茶花酿现在开始来了酒劲,皱起的眉头缓缓平复下去,纤长的睫羽向上抬起,湿润的瞳仁透露出懒意。
夜早已浓的化不开,月光沿着缝隙游进屋阁,沿途旋起些许灰尘,游到游不进的地方便是阴影。
白翊隐匿在那片暗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恬静又莫名的安宁。
似乎是身上的华袍有些束缚,顾城渊翻身时抬手去扯衣领,但醉酒后动作有些无厘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白翊见状便撑起身子走到榻前,伸手想替他解开那较紧的领口。
可指尖快碰到衣领时,他又忽地停了手。
他看着顾城渊身上繁琐的长袍,开始犹豫是只解开衣领,还是将整个外袍褪去?
怕是将外袍褪去会睡的舒服些
思考片刻,白翊甩了甩浑浑噩噩的脑袋,指节揪住那结扣。
随后便是腰封。
外袍蓦的变得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