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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19)

作者:木兰竹 阅读记录

唉,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和普通孩子处得来?还不如嘴欠的苏轼苏辙两兄弟呢,至少能与他有共同话题可聊。

曹暾思索要怎么委婉地拒绝和普通孩子相处,张载热情地迎上来,向朱夫子介绍自己的小辈。

今日有两个小辈来拜见张载。

一个梳着总角的少年,名为程颐。

一个梳着垂髫的孩童,名为范育。

曹暾:“?”

曹暾深呼吸。

他仰头对范仲淹道:“今日不凑巧,苏夫子家二郎恰好不在。我想应该带苏轼来拜见张先生。”

范仲淹以为曹暾是对张载很有眼缘,刚一见面就对张载有好感,才会提起让苏洵的孩子也来拜见张载。

范仲淹笑道:“张子厚要备考明年科举,他会在东京城停留很长时间,苏二郎可以下次来拜见。”

张载:“嗯?”什么?我为什么要备考明年的科举?我还想再读个十几年的书,彻底建立了自己的学说之后再来考科举呢!

曹暾点头:“那太好了。”

那太好了,元祐旧党中打破脑子的蜀党、洛党、朔党都齐全了。

再加上章惇这个新党,哈……我这交友圈子,是提前来一次元祐党争吗?

棒,真是太棒了。

曹暾不由感慨,缘分,妙不可言啊。

元祐新旧党之争世人皆知。北宋常有文字狱,但以文字狱牵连多人,导致政敌死亡的恶性事件,自旧党打击新党的“车盖亭案”起。

以往党争大多还是对事不对人,彼此都会留一线。在乌台诗案中,新党王安石和章惇都站在旧党苏轼的一边,把苏轼从牢里捞了出来。

“车盖亭案”之后,党争从此变成了不分是非,只分屁股的你死我活。

更可笑的是,这个余波首先波及到旧党人自己身上。

元祐旧党中因学问和地域区别,政治诉求各不相同。当新党彻底失势,以苏轼为首的蜀党、以程颐为首的洛党、以刘挚为首的朔党便干起来了。

当旧党领袖司马光一逝世,高太后彻底压不住蜀党、洛党和朔党的争执。

三党时而合纵,时而连横,在整个高太后执政期间都忙于党争,争得两败俱伤,三党领袖纷纷轮流被贬出中央,朝堂公卿都在互相攻讦,竟无人能安下心来做事。于是当新党重新回来时,旧党已经全无抵抗之力。

曹暾掐了自己一下,才制止住自己笑出声来。

苏轼和程颐是蜀党和洛党的领袖。范育虽然不是领袖,但也是朔党最重要的成员。

他们仨居然要这么早相遇了吗?那真是太好笑了。

再把章惇踹进这个团伙,那地狱笑话程度简直超级加倍。

曹暾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一幕了。

程颐是被姑父带来探亲,范育是被族叔带来拜师。

他们的长辈都没有入仕,也没有住在一个地方,只常用书信来往。听闻张载要来东京,他们的长辈便约好一起到东京游玩,顺便带他们来向张载请教学问。

曹暾想了想,想起来程颐是张载的表侄,范育是张载的弟子,确实与张载关系亲密。他恰好在张载这里遇到两人也不算碰巧……很碰巧了吧!

曹暾又差点笑出来,忙又掐了自己一下。一想到元祐党争可能提前上演,他就乐不可支。

章惇一打三,然后其他三个一边打章惇一边互殴……扑哧。

范仲淹见曹暾眼中止不住笑意,很是惊讶。

曹暾的表情很少表现出来,如一位年幼的帝王般喜怒不形于色。他竟然如此喜欢张载,一见到张载就欢喜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范仲淹决定,张载是一定要在东京城里备考了。

第43章 道德的大宋

张载一直紧张地打量疑似太子的曹暾。

曹暾年纪颇小了些, 这个年纪应该刚启蒙,他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范仲淹假装没发现张载的打量,如一位普通访友的老书生一样, 很自然地加入这几位年轻人中, 引导他们从讨论儒经, 变成讨论家乡民情。

范育的族叔和张载一样是陕西人,程颐的姑父是洛阳人。

他们先聊风俗民情,不自觉就聊起了宋夏战争时的艰难。

此时大宋的边疆在陕西路, 治所在京兆府,即长安。

宋夏战争时,朝廷临时增设永兴军路、鄜延路、环庆路、秦凤路、泾原路五路, 但这只是战时状态。秦凤路正式分离出来成为新的边塞,是在宋神宗熙宁年间的事。

所以范育的族叔和张载仍旧自认是边民, 都很忧虑宋夏边疆争端。他们想一劳永逸结束宋夏战争, 却又恐惧战争时陕西路繁重的税收和徭役。

但两人都不相信给西夏赐岁币就能解决西夏争端。虽然大的战争没有了,但西夏绝对会持续劫掠边塞,陕西路的百姓仍旧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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