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47)
曹暾半放空着脑子道:“本来纵向对比其他朝代,宋朝的太/祖太宗实属一般。但只观宋朝,太/祖武略和太宗文韬,竟是巅峰了。”
曹琮:“……一般?巅峰?”
曹暾回过神,不高兴道:“叔祖父,你又趁着我发呆套我话。”
看着曹暾板着的小脸,曹琮忍俊不禁:“是套出的心里话?”
“哼。”曹暾不回答了。
曹琮拍了拍曹暾道:“我看不一定。你要有点自信啊。”
曹暾非常不礼貌地给长辈翻了个大白眼。
想让我做承诺?看我理不理你。
要是曹暾是真宗,他绝对能超越太/祖太宗。可大宋已经是第五代皇帝了,属于王朝中期。历代王朝中期该有的弊端都已经根深蒂固,但半烂掉的根子上正是最为枝繁叶茂的时候。
众所周知,一项改革不仅要看上面的决策,更要看下面人的执行。王朝中期的时候,新的阶级已经稳固,大部分官僚都已经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改,皇帝的嗓子喊破天也只是在屎山上雕花,勉强有个中兴就算不错了。
大刀阔斧?干脆让国家破而后立?
再怎么说,和平都比乱世好。大宋再纵向比不过其他有盛世的朝代,但它前有五代,后有蒙元,哪怕是南宋的百姓,也比前后乱世时过得好。又不是玩虚拟战略游戏,还活着的大宋人不是人吗?为了国君心目中的功绩,就要故意送他们去死?
何况,曹暾想做也做不到。
大宋的统治真的还很稳固,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文臣武将都还能勉强维持着整个国家的运行,对经历过五代的百姓来说,确实是盛世了。
其实哪怕是靖康时,如果不是徽钦二宗实在是太抽象,北宋也不会暴卒。
等南宋站稳脚跟,金国也难以渡江,只能与南宋分江而治,就说明宋朝的底蕴是不差的,只是遇到了两个神经病皇帝。
在曹暾看来,宋朝的徽钦就是明朝的英宗,区别只是宋朝有两个大聪明“英宗”,而明朝少了个皇帝多了个于谦,所以结局才不一样。
王朝的兴衰都有既定的规律,不是人为就能逆行。曹暾知道自己若能当上皇帝,怎么也比宋徽宗宋钦宗和宋高宗好,但也不会比宋哲宗好到哪去,顶多是更长寿且不会发晚年疯的中兴皇帝,所以他对未来的皇帝生活没什么向往。
好坏也就是这样了。没意思,心烦。
大宋总会灭亡,王朝总会崩塌,黎明还有很久才会到来。没意思,心烦。
一想到维持这样的现状,还要和满朝傻叉为敌,那些傻叉还要写很多课文让他全文背诵。没意思,心烦。
他只想回家。真没意思,烦死了。
如果不能回家,那下一世求求老天别让他再有前世记忆了。他做了什么孽,才要带着在现代生活的记忆回到古代生活?是他上班太烦,口嗨太多次世界毁灭吗?
曹暾在心底咚咚咚给贼老天磕头。我错了,已老实。
曹琮看着又在发呆曹暾,心里很惆怅。
曹暾从来都对自己的神异之处懒得掩饰。早熟的孩子常见,可如曹暾这样已经猜到自己是太子,却对太子身份没有一丁点的认同和期盼,连成年人都做不到。
或许如曹佑所说,曹暾可能是神仙童子,认为自己下凡历劫吃苦来着,满脑子就想躺平过一生,早日回归仙境享福,对凡界没有归属感。
曹暾不喜欢大宋,可大宋需要一位拨乱反正、励精图治的帝王。
曹琮没有出生在五代,但他的父亲是自五代乱世而来。他从小就听着五代的恐怖故事长大。
对曹琮而言,大宋真的很好,他真的很热爱大宋。他相信百姓们也一定这么想。
因为大宋之前,太黑暗了。
“暾儿,你还小,多睁眼看看周围,你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曹琮摸了摸曹暾的脑袋。
曹暾故意把眼睛闭上了。
曹琮:“……”这孩子,唉。
曹琮发不出脾气,还被耍小脾气的曹暾逗笑了。
曹佑与三章垂头丧气地上完课,来接曹暾去玩。
对读书习武超级自律的曹暾而言,读书习武都不重要,玩耍最重要。他的朋友们最重要的身份不是伴读,而是玩伴。
曹暾超级讨厌别人催促自己去玩。对他而言,读书才是休息和玩耍,被迫出门是上班。
章惇扛着曹暾去换衣服。章楶兜着手笑眯眯地跟在章惇身后。章衡徒劳无用地张嘴说“这样暾弟会不舒服”但就是不伸手。
曹佑被曹琮留了下来。
曹琮带着忐忑不安的曹佑回到书房,范仲淹正慢悠悠批改三章和曹佑交上来的新的“代笔”。
四人各自重写了一篇,如果错漏太多,明日还要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