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82)
但“古文运动”在宋仁宗末年,欧阳修重新回到中央时,才在欧阳修一手提拔下逐渐占据上风。嘉祐二年的龙虎榜,就是“古文运动”兴盛的开始。
在庆历新政失败到欧阳修重回主考官的期间,朝中浮靡华丽的文风重回主导,翰林学士张方平、御史王平等人甚至上书,连文章每一句的字数都要做严格要求。虽然礼部驳回了“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必须落选”的要求,但朝中风气已经重归只重文辞华丽而轻内容的真宗朝旧风。
苏洵很想在科举考场上直抒己见。
但他想起曹暾为了准备殿试写歌功颂德的应试诗,连欧阳公、富公、韩公等文学领袖都帮他写范文的事,心里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先当官,再推行自己的思想吧。连官都当不上,他就算在民间振臂疾呼,又有何用?
欧阳公、富公、韩公都是崇尚古文和文学批评的人,他们都不在意曹暾在殿试时阿谀奉承。可见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也要有妥协。
苏洵铺平草稿纸,略一思索,陪着曹暾集中苦练了一个月的歌功颂德应试诗,不过脑子便写了出来。
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赋和论两场,苏洵一改自己平常的质朴文风,提笔雕琢字句,闭着眼睛吹嘘大宋的祖先有多好。
写完后,他不断删改字句,让赋和论的字数完全符合规定,一字不能少,也一字都不能多。
曹家打探到了主考官的倾向,即使礼部没采纳,但主考官录取时一定也会有所偏向。
考完后,苦求仕途的苏洵竟然完全没有激动或忐忑。
他想着自己写的那些垃圾,意兴阑珊。
第62章 对不起范公
等候苏洵归来时, 苏轼缠着曹暾询问他爹能不能通过省试。
苏辙跟着苏轼想去拉曹暾的袖子,被曹暾瞪了一眼缩了回去。
曹暾跳起来给了苏轼脑门一巴掌,让苏轼别绕了。
苏轼“哦哦哦”应下, 过了一会儿又缠着曹暾继续问。
曹暾深吸一口气, 捂住耳朵不理睬苏轼了。
苏轼便去缠曹佑。
曹佑很耐心地反复安慰苏轼。
苏轼听完后, 又缠着曹暾,非要曹暾给他保证了,他才安心。
曹暾被苏轼晃得没了力气, 倒在了椅子中。
苏轼把曹暾抱到腿上团着,似乎这样会有一点安心感。
苏辙瞅了一眼,倒是没有说自己也要被抱着。毕竟他已经长大了, 都可以把幼小的曹暾抱起来玩了。
苏轼道:“暾弟,再安慰我一会儿。”
曹暾有气无力道:“唉。”苏轼真象是等在高考考场的家长, 考生没急, 他先急死了。
程夫人和苏八娘都恪守礼仪,即使曹佑和曹暾年纪都不大,她们也只待在内屋里等候,不出来与他们一起。
程夫人和苏八娘来家里好几个月了,连年龄小到可以随意去女眷那里串门的曹暾都没见过她俩几面。
曹琮很照顾她们。见她们不愿意见男丁, 便常让曹家女眷带着她们一同或读书或做绣活。春节看花灯时,她们也同曹家的女眷一同出门, 或是苏家人单独一同出门。
苏轼在曹暾这里安了心后,就跑回自家住的小院,把曹暾的话转述给母亲和姐姐, 然后回来继续缠着曹暾。
若不是看在苏轼一片孝心的份上, 曹暾早就回去挂上门闩睡觉了。
苏洵只要文体不出错, 内容符合朝中保守派的思想, 他通过省试的可能性就很大。曹暾并不担心苏洵。
虽然保守派把庆历新政的科举改革废除了,但有一点没有改。
宋朝的科举虽然只重诗、赋、论三场,其实还要考帖经和墨义。
帖经和墨义就是曹暾现在对外宣称他擅长的东西。
宋朝考试不重帖经和墨义,认为只要记忆力好就能考好帖经和墨义,所以不重视最后一场。
庆历新政以前是先考诗赋,再策论,最后是帖经和墨义,诗赋最为重要。先考试的科目最为重要,是因为庆历之前,宋朝科举考一场就出一场成绩,前一场成绩不过关,便不能参加之后的考试。
即诗赋不过关,直接落第。
庆历之后,北宋才试行诗赋、策论、帖经和墨义拉通评定。
虽然苏轼诗文写得好,但他与亲爹苏洵一样不擅长应试文,首场诗赋就没合格。欧阳修欣赏他的《刑赏忠厚之至论》,将其拔为策论第二,又将其墨义考试中的《春秋》一科评为第一,才让苏轼省试合格。
如果按照庆历之前的省试评定方式,苏轼就要和他爹一样落选了。
宋仁宗时殿试分五甲,一甲为甲科,二甲至四甲为乙科,五甲为丙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