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328)
“人君知道臣下有过失,先表示劝诫,使其改过自新,也要以身作则,修省警戒。即日起,朕将避开正殿,减少饮食,以精诚感动上天,使上天再不让恩州遭遇灾祸……”
百官们听得感动不已,纷纷叩首,认为皇帝一定能精诚感天动地,从此大宋风调雨顺,再无兵祸。
夏安期不断将朝中消息传递给曹暾。
来的次数之频繁,张士逊嗅到了不对。
他暗中对曹暾道:“郎君,你要严防小人啊。”
曹暾淡淡道:“封伦、裴矩,其奸足以亡隋,其知反以佐唐,何哉?”
这话出自宋祁在《新唐书》中的点评。《新唐书》还未修完,张士逊没听过这句话。
即使没听过,话中的道理很直白。
张士逊见曹暾镇定的神色,心中猜测终于落地。
郎君……恐怕是知晓一切的。那郎君知晓谁要杀他吗?
张士逊只以为曹暾聪慧,已经识破阴谋,但没想过曹暾是自己放火。
曹暾年幼,哪会做这等极端的事?且曹佑沉稳,范仲淹还留了范纯祐与张载在曹暾身边,不会置曹暾于险境。
曹暾这句反问,让张士逊心情复杂。
为臣多年,谁会答不出这句“何哉”?
张士逊叹息道:“郎君很自信。只是夏竦可不是好控制的人。”
曹暾摇头:“夏竦不知道我的身份。夏安期认出了朱大哥。”
张士逊立刻放心道:“以夏安期的缜密,不会将郎君的秘密告知夏竦,那便好。”
曹暾心情古怪。
张夫子虽然不喜夏竦人品,对夏安期还蛮放心?
夏安期或许的确不会向夏竦告密,但他却是先找的夏竦。他与夏竦不熟悉,事先不知道夏安期在京中。
即使知道,他也只会去与夏竦谈判。夏竦能以利益驱使,行为更好掌控。
张士逊听信曹暾的话,以为只是夏安期单独帮助曹暾。
他先把暴露身份的范纯祐骂了一顿,范纯祐低头认下了这口锅。
他又将夏安期找来,让夏安期以后隐藏身份再来寻曹暾,别让人发现,以免朝中怀疑他和夏竦有什么首尾。
夏安期已经很习惯别人嫌弃他的老父亲,低头应下。
过了张士逊的明路,夏安期日日都能来寻曹暾。
曹暾听了好几日赵祯如何向上天祈祷,如何给贝州改名等虚头巴脑的事,赵祯终于做正事。
历史中,他只下旨免除贝州田地被兵卒踩踏的百姓的赋税。
因为这减免的范围太过具体,以宋朝对基层的控制能力,几乎等于该免的不免,不免的全免了。
这次赵祯直接减掉整个贝州五成田赋。
虽然大宋的田赋本就不高,高的是杂税和减免徭役带来的费用,但这也比历史中的几乎没用的减免政策好太多。
贝州百姓终于能松一口气。
赵祯还让贝州暂停修堰塘。虽然没有暂停其他北方边境的堰塘修建,也没说贝州的堰塘暂停修建到什么时候,总归是在反省朝廷的堰塘政策了。
曹暾道:“即使激起民变,即使朝中大部分有过屯边经历的大臣都知道堰塘无用,朝廷也不敢不修堰塘。宋廷惧怕契丹,真是怕进了骨子里。明明澶州之战,我大宋没输啊。小叔叔……算了,小叔叔你没到过那么远的地方。”
正打算说出自己对宋辽战事见解的曹佑:“?”
曹佑伸出手,给了曹暾脑门一下。
自从知道自己前世身份,小侄儿时不时就要刺自己一下。即使曹佑已经和前世身份脱离,不会因前世的事情绪波动太多,对曹暾的故意挑衅,长辈还是要及时阻止。
脑门挨了一下,曹暾收起故意端着的冷漠表情,变回平日里平静又乖巧但很困的模样。
见曹佑小小地揍了曹暾一下,别说范纯祐和张载,连夏安期都不再阻止。
郎君虽然已经有了明君之相,但孩子还小,行为该规正的时候还是要规正。曹佑是长辈,有给郎君完整童年的义务。
嘴欠被揍后,曹暾继续评点夏安期带来的朝中动向。
他无语道:“夏大哥,你爹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和石介过不去?”
夏安期也觉得很丢脸,不过还是竭力为父亲辩解:“父亲只是和富公过不去,石介是顺带的。他这次真的没有再次提议检验石介生死,只是陛下在不安。一样的污蔑,父亲不会用第二次。”
曹暾翻了个白眼。
其余人纷纷嘴角抽搐。
是啊,庆历五年的时候,夏竦说石介没死,是被富弼派去辽国借兵谋反,所以皇帝要开石介的棺木验尸。
这次夏竦是说富弼收买金矿的矿工造反,确实和石介没关系。只是陛下又想到了石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