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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332)

作者:木兰竹 阅读记录

夏竦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为了洗清嫌疑,自己关自己禁闭的皇后,恐怕还不知道郎君差点被害吧?

自从知道曹暾是皇子后,夏竦就提不起劲再努力奉承皇帝,颇有些心灰意冷。

他若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得罪了太子,自己倒是年纪大了,可能没到太子登基就蹬腿没了,他的孩儿怎么办?

夏安期劝说他,皇帝说会再次拜他为相的话,一定是骗他的。

夏竦本来不信。

陈执中那么无能的人都能因为皇帝宠爱而拜相,自己有才有德,只要取代陈执中成为皇帝宠臣,东府相公的位置唾手可得!

可皇帝连曹暾的身份都不告诉自己……夏竦心里哀怨无比。

夏安期的劝说终于奏效。夏竦认为皇帝恐怕不会再拜他为相,行事颇有些肆意洒脱了。

他虽不会得罪皇帝,但也别再指望让他万事以皇帝为先,哼!

夏竦接着说曹暾是孤儿,暗地里骂了皇帝几句。

见皇帝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夏竦又在心里冷哼。

恐怕皇帝自己大部分时候都忘记暾儿是他儿子了。不慈!

范仲淹明知道暾儿是皇子,竟然不直谏,范仲淹果然是沽名钓誉的人!

夏竦在心底把上到皇帝下到范仲淹轮流骂了一遍,发泄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竟然还是去不了东府的怒气。

回到家时,夏竦还是怒气冲冲。

可能是看夏竦满脸怒容,赵祯都没追究他御前失仪,还安慰了他几句。夏竦按时下班,一瞬也不多待。

夏安期正坐在屋内发呆。

夏竦见状,一脚踹夏安期椅子脚上,差点把夏安期踹翻。

夏安期吓了一跳,稳住身体道:“父亲,你生什么气?”

夏竦大马金刀地坐在夏安期对面,没好气道:“被王贽气的。那厮颇无耻,竟然弹劾暾儿令御赐宅邸失火。”

夏安期眉头一皱,浮现厌恶之色:“陛下常赐给大臣宅邸,从未听说御赐宅邸走火走水就责怪受赐者的。王贽他真是为了讨好皇帝,连脸都不要了。”

夏竦拍着桌子道:“他何曾要脸过?我附和皇帝,也只是说张美人护驾有功,该加赏。我可没无耻到说废后!他比我还无耻!”

夏安期眉头一耷拉。父亲啊,你别连你自己都骂。

夏竦骂了王贽几句,语气稍缓:“你发什么呆?你今日不是陪暾儿去见王则了吗?难道暾儿被吓到了?不应该啊,他胆子那么大。”

“没被吓到。”夏安期将牢中之事告诉夏竦。

夏竦脸上的表情褪去,喜怒都收敛在一双浑浊的双眼中。

当夏安期说完后,夏竦笑了一下。

夏竦那已经沧桑的双眼亮起点点星光,布满皱纹的眼尾绯色蔓延。

那一瞬间,夏竦的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锋芒。

他闭上双眼,将锋芒藏在眼睑中,轻笑道:“原来如此。郎君做这么多事,是为贝州鸣不平。他不认为王则该死,而是认为逼反王则的人该死。”

夏安期轻轻应了一声。

夏竦睁开双眼,拍了拍夏安期的手臂:“燕云可不好拿。”

夏竦的父亲,夏安期的祖父夏承皓,死在辽国入侵时。

夏竦最初是凭着一腔恨意往上爬。

他冒险拦了宰相的马,躬身呈上自己的诗集,才在圣上那里挂了名。

可惜宋辽再无战事,他爬上了高位,也不能为父亲报仇。

他唯一能做的事不过是在当今皇帝命他出使辽国时,上表拒绝前往,不愿意跪拜辽国皇帝。

“父殁王事,身丁母忧。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声。”

夏竦自认心眼确实不大,所以……

《礼记》曰: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夏竦笑着叹息道:“明明那么艰难的事,从郎君口中说出来,我竟毫无来由地相信了。”

夏安期点头:“我也是。”

这就是他呆坐半晌的缘由。

在听到郎君与涿州流民立誓时,他竟毫不怀疑郎君能守诺。

真的是很神奇啊。

父子二人对坐良久。

夏竦突然一拍大腿,摩拳擦掌:“明日我就弹劾王贽陷害暾儿,说不准那火就是他放的!他谋害官员,当诛!”

夏安期浑身狠狠一颤,忙按住兴奋的父亲:“别、别啊,父亲,爹爹!不要乱来!”

救命!父亲你再这样,我都不敢外放了!

这边夏安期苦苦劝住夏竦不说,那边明镐越查越心惊。

他仍旧没有查到放火之人。

但没查到,就等于查到——这放火之人,定有内应,甚至就是曹家仆人。

曹家仆人只有两种,一是曹琮留下的人,二是宫中赐下的人。明镐查出蛛丝马迹,皇帝会派出宦官,去向曹家仆从打听曹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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