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411)
见三位同僚被曹暾气到了,王尧臣只是再次苦笑了一下,道:“我等来此,确实有正事。”
他和同僚商量过,还是要把皇帝的胡言乱语告知曹暾。
虽然曹暾可能会很害怕,但纸包不住火,当时大朝会上官员太多了,他们封锁不了几日消息,曹暾很快就会听到风声,不如他们先告知曹暾。
宰执本来想委婉一点,好好安抚曹暾。
既然曹暾不客气,他们也不客气,虎着脸将当日事重复了一遍,心中未免没有看曹暾惊惶失措的念头。
曹暾却仍旧镇定自若。
宋庠忍不住道:“你这是何反应?”
曹暾道:“陛下前些年刚刚给谋大逆增加了凌迟的重罚。诸公是想凌迟我,再流放我曹氏一族所有族人吗?那请吧。”
曹暾站起来,双手伸在前方:“我是去台狱还是去开封府狱?”
四位宰执同时沉默,连王尧臣都说不出话来。
曹佑见状,想说几句话打圆场。
曹暾给了曹佑一个眼神,曹佑只能继续沉默,看着曹暾表演。
曹暾道:“既然诸公不说话,那我自己去台狱,等候陛下醒来宽恕我吧。”
说罢,他就起身往外走。
王尧臣忙拉住曹暾的手臂,焦急道:“你何必如此?”
曹暾仰头看着王尧臣:“我只是对朝堂、对你们很失望,不想与你们为伍,不如去台狱里静一静。”
曹暾讥讽地扫了一眼其余三位宰执,不再多言:“王先生,放手吧。我曹家世代忠良,代代有人为大宋战死沙场,真当不起这污名。暾玷污了家族名声,自请先去台狱,再等陛下还我清白。”
王尧臣还想再说,宋庠却阻止了王尧臣。
他竟然觉得曹暾说得有道理。
宋庠道:“本相从未认为你有谋大逆之举,只是陛下病中谵语,本相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告知你。你若先去台狱里等候一阵子也不无不可,本相会仔细打点,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等陛下清醒,澄清此事……”
梁适瞥了宋庠一眼,终于开口:“那陛下如果醒不来,你是要杀了他吗?”
宋庠脸色大变:“你怎能诅咒陛下!”
梁适冷哼了一声,道:“我只问你,如果陛下醒不来,你要如何对待曹家?怎么?等没影子的储君来宽恕曹暾?曹暾不过一父母双亡的总角少年,陛下病中谵语,若曹暾出事,陛下名声如何?曹暾是陛下的内侄,开国勋贵之后!哪能没有证据直接将人以谋大逆下狱!陛下生病,你这个相公也有疾?!”
梁适猛拍一下桌子,怒气冲冲道:“你我来此地,本是安抚曹暾,不让他被宫中消息吓到。你现在想做什么?”
宋庠脸色青白不断变幻,辩解道:“是他自己……”
梁适冷笑:“他是总角孩童,你也总角?他听闻姑父居然说他谋大逆,心神大恸,皇帝也是你姑父?”
梁适站起身,半躬身,直视着曹暾的脸道:“不必害怕。”
曹暾平静地看着梁适。
梁适忍俊不禁:“看来你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在生气。我与范希文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在我拜枢密院使后,曾写信请我照顾你。他在信中说,你性格高傲,恐怕回京又要上一封《谏宰执书》,请我多担待。范希文果然没说错。”
曹暾沉默。这事夫子在信中没提过啊。夫子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我的坏话?
王尧臣有些惊讶。他知道范仲淹和梁适在宋夏边境共事过。范仲淹居然向梁适写信,希望梁适照顾曹暾?
范仲淹在青州富弼处见到曹暾后,就将曹暾视作子侄了吗?
但范仲淹对他考上状元的儿子都没有打点过,范纯仁已经辞官归乡,他也不在意,为何对曹暾照顾颇深?
王尧臣对曹暾身份的疑心加重。
曹暾身份有问题,就更不能受委屈了。
梁适与宋庠对骂起来,便没有曹暾的事了。
王尧臣将宋庠和梁适劝走,背景板高若讷也跟着离去。
曹佑给曹暾换了一杯好茶,道:“你真想去台狱?”
曹暾点头:“不是很有意思吗?”
曹佑叹气。
偷听的狄诤等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狄诤没好气道:“你知道台狱是个什么环境吗?”
包镱道:“其实台狱还……不不不,我没有赞同郎君去台狱的意思!”
范纯祐和张载一左一右,同时狠狠给了包镱的背上一巴掌,疼得包镱龇牙咧嘴。
“我确实想去,但夫子堵死了我的路。”曹暾不服气道,“他怎么知道我想去台狱?”
范纯祐忍俊不禁道:“父亲恐怕不知道你要去台狱,只是知道你回京就要上书骂人,提前替你道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