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414)
南边战报不断送来,连京城百姓都意识到了局势的紧张。
虽然岭南离他们非常非常远,但朝廷什么都不做,他们心里还是很不安。
曹暾想了想,把自己新的《谏宰执书》多抄了几分,拜访了谏官贾黯。
贾黯是他考童子试时的殿试状元。他与贾黯一同殿试,勉强算得上同榜。
贾黯一听曹暾前来拜访,连忙亲自迎了出去。
他执着曹暾的手道:“我本想来寻你,但又担心为你带来麻烦。你别把陛下病中之语当真,我会阻止宰执为讨好陛下胡来!”
曹暾没想到贾黯对他这般热情。
他懒得去深究贾黯热情的原因,请求道:“南疆战事紧急,宰执却毫无作为。我虽上书,但位卑言轻,宰执恐怕没有看到我的文章。可否请直孺兄当值时,将我的谏书转交给宰执。”
贾黯叹气道:“宰执可能已经看到,只是置之不理。”
曹暾拱手作揖道:“那就让他们再看到一次。南疆战事不会因为他们假装看不见就不存在。再不作为,岭南恐怕非我朝所有了。”
贾黯郑重道:“我也是如此想。我正准备上书,便与你一同上书吧!”
曹暾长长作揖道:“直孺兄高德!”
贾黯避开曹暾的行礼,惭愧道:“我比起你,算得了什么高德?我虚长你几岁,虽然在京中为官,为百姓所做之事比不上你的十一。你才更适合入朝啊!”
曹暾微笑:“我年幼,朝廷已经是破格提拔我,我很满足。”
贾黯却不以为然。
曹暾年岁尚浅,都比朝中庸碌更能护民,那朝中庸碌便更该为曹暾让路。
贾黯下定决心,不仅带着曹暾的《谏宰执书》一同上书弹劾宰执不作为,还对宰执举荐曹暾,说曹暾这样的人才正适合进台谏。
一时间,曹暾的名声再起。
京中百姓再次人人传颂曹暾的《新谏宰执书》,纷纷敬佩曹暾的气节。
对京中百姓而言,是先得知曹暾的《新谏宰执书》,后得知宫里有皇帝说曹暾与侬智高勾连的传闻。
他们本就对此事嗤之以鼻。
就算百姓不识字,也不是蠢!这么蠢的话,谁信啊!
有好事者将《新谏宰执书》和曹暾被诬蔑联系起来,传言是宰执厌恶曹暾刚直,才想置曹暾于死地。
宋庠得知这个传言,怄得吃不下饭。
梁适嘲讽道:“你现在就吃不下饭,等侬智高打到湖南江南了,那你还不得饿死?”
宋庠沉着脸不语。
梁适继续嘲讽宋庠,也是自嘲道:“你我不作为,不过是因为什么都不做,将来不过引咎辞职即可。若做了事,那谋逆的罪可能就大了。你我已经将自身安危置于社稷之上,被骂实属活该。”
宋庠继续沉着脸不语。
梁适嗤笑了一声,道:“比起曹暾真是差远了。曹暾明知道皇帝病中呓语,还继续一心为朝廷打算,没有丝毫畏惧。我看,你我的宰执之位不如让他来坐,说不得他比你我干得更好。”
宋庠右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梁适没有继续嘲讽。
无论他如何激将宋庠,宋庠仍旧不敢决断,他只觉很无力。
宋庠抬头看了一眼梁适,粗声粗气道:“我知道你在激将我,但梁仲贤,比起被陛下责备,我不敢动作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如何做。调哪里的兵?遣哪一位为将?我不知道如何做啊!”
梁适:“……”
他不敢置信道:“你一点主意都没有?”
宋庠羞愧摇头:“我不擅长军事。”
梁适张嘴,然后把嘴闭上。
他抚着额头,道:“先不提调兵增员的事,先筹集粮饷吧。”
宋庠为难道:“河北多盗,江南刚受灾,蜀地的粮食支援这两地都很为难,我不知道缩减哪一边输粮。”
梁适再次闭上嘴。
他听闻文彦博和庞籍还在为东西府宰执时,陛下也曾不能言,但他们能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文彦博和庞籍会与群臣商议出决策,然后奏禀陛下,让陛下点头或摇头决断。
他们这次遭遇陛下病重,朝务积压不能决,除了陛下更加糊涂,他们也因为不擅长军事,不能拿出能让自己信服的决策,去请求陛下执行。
他们自己都不信自己的决策,哪敢胡来!
这时曹暾再次上书,请求宰执暂时软禁西夏和辽国的使臣,不能让他们将皇帝病重和南疆告急的事传回国,以免北方边疆生变。
这次宋庠和梁适听进去了。
经过曹暾的提醒,他们才想起西夏和辽国可能会借此机会在边疆生乱,惊出一身冷汗。
梁适亲自去“劝”使臣不要暂离使馆,并清点使臣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