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461)
为了保命,宋克隆决定投向侬智高。
他让人给侬智高去信,说侬智高回邕州,他就把邕州献给侬智高。
大宋不株连人的九族,顶多让父母妻儿流放,宋克隆只能保住自己,可管不了那么多。
赵暾早就派人盯着宋克隆,截到了宋克隆寄给侬智高的书信。
但他没有声张。
侬智高已死,两广的宋军该回哪就回哪。赵暾和曹佑带着中央派来的禁军,驻扎邕州城。
宋克隆不能阻止侬智高,自然也不敢阻拦宋军。
他忐忑不安地将赵暾迎进城,心存侥幸。
他心存侥幸的时间太短了。
赵暾刚见到他,就让人将宋克隆拿下。
然后他表露自己太子的身份,让老百姓呈上宋克隆的罪状。
老百姓原本是很怕大官的,但赵暾让他们状告宋克隆,这群惧怕大官的老百姓竟然带着大官去了乱葬场。
赵暾命令宋克隆自己去挖老百姓指的地方。
宋克隆瘫在地上不愿意去,赵暾就让两广随行的知州去挖。
他们挖出一个又一个腐烂的脑袋。
杀良冒功的时候,宋克隆是摘一个就给自己发一次的赏钱。如果一个个地烧毁,那劳动量太大了。贱民的脑袋哪需要那么麻烦?自然直接埋了。
知州们被迫挖出一个个男女老少的脑袋,腐烂的脑袋堆积如山,筑成了一个小小的京观。
赵暾很讨厌难闻的气味。
以前他不喜欢出门,就是城里人群聚集处汗臭味和尿臊味混杂,十分难闻。出门时,他一闻到难闻的气味,小脸就皱成一团。
腐烂的味道更恶臭,许多随行官员都忍不住干呕。赵暾的神色却没有变化。
他的眉梢眼角还是耷拉着,嘴角也下撇着,还是那副仿佛万事不入眼不上心的淡漠平静。
“你可知罪?”赵暾问道。
宋克隆跪下认罪,头都磕破了。
赵暾看着宋克隆那情真意切、涕泗横流的忏悔模样,脑海里浮现出他前世一句网络流行句子。
用在这里真合适啊。
赵暾看着宋克隆,还未蜕变的童音清冽悦耳:“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宋克隆忏悔的话语一顿。
他抬起头,惊恐又怨恨地看着赵暾。
赵暾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屁话。
宋克隆确实说了些杀不杀士大夫、杀不杀勋贵,以及质疑赵暾身份的屁话。
曹佑命人将宋克隆按在地上,阻止他的污言秽语。
赵暾却命令别堵上宋克隆的嘴,让他说。
他还让余靖好好记下来,将来记录进国史中。
与别的朝代不同,宋朝的国史是当朝修的。元朝的《宋史》照抄宋人自己修的国史,才那么多神奇的评价。
赵暾对余靖说:“后世人看到满口‘你不可以杀士大夫’的玩意儿是什么畜生,会不会迁怒大宋所有士大夫?”
余靖脸上铁青、煞白轮流着变换,特别好玩。
赵暾挥了挥衣袖,让人将宋克隆带下去。
当众处死宋克隆的时候,赵暾没有阻止老百姓上台。
邕州的老百姓很凶悍。
刽子手被老百姓挤下了台,宋克隆被老百姓你一刀我一刀地凌迟。
赵暾在高楼上监斩。
曹佑劝赵暾离开。赵暾不听,兜着手看完了全场。
曹佑心里十分担忧。
来两广这一趟,赵暾的底线一步一步地突破。
他最初只是在曹佑练兵杀人的时候,站在执行军令的现场,阻挡其他人的异议;
来到了广州,他亲自下令杀掉仲简;
战争结束后,他亲自挥刀砍掉了侬智高的脑袋;
现在,他站在高高的楼阁上,纵容并旁观百姓凌迟宋克隆。
两广士大夫心里极为难熬。
他们也很愤怒宋克隆的畜生行为,赞同太子处死宋克隆。
可见到太子漠然纵容老百姓活生生凌迟宋克隆,他们又担心太子的性情。
太子若是个残忍的人,将来控制不住屠刀该如何是好?
余靖思索如何劝谏,赵暾已经在安抚百姓。
和宋克隆一同作恶的兵卒全部处死,没有一同作恶的官吏和兵卒只是小小的惩罚,劝阻过宋克隆的官吏和兵卒则需要奖赏。
赵暾问苏缄:“你的才华能入馆阁,但我需要有贤臣安抚广西,可否委屈你几年?”
苏缄躬身作揖:“臣之职责,何谈委屈?”
赵暾扶起苏缄,道:“交趾狼子野心,朝廷暂时无力南顾,就请苏知州看好交趾了。”
宋克隆在邕州制造了那么多杀戮,苏缄任邕州知州时,邕州百姓却愿意与苏缄同死。赵暾相信苏缄。
赵暾知道苏缄原本的未来。
大宋的文官武将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