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490)
王尧臣可没装。赵暾在秘阁时,他常与赵暾一同用膳,对赵暾照顾良多。
因王尧臣是曹琮拜托照顾赵暾的人,赵暾对王尧臣的印象也很好。
虽然之前他骂了王尧臣,但现在他对王尧臣还是挺恭敬亲切的。
不过一旦说起政务,那赵暾别说什么照顾过他的王尧臣,就是夫子范仲淹也该骂就骂。
赵暾那个小脾气啊,一看见一团乱麻的政务就好不起来。
他声音不会提高,脸色也不会因为怒色而发红,只是语速提高,噼里啪啦就倒出一连串讽刺。
他看上去倒是心平气和地在讽刺人,被他讽刺的没有一个心平气和的。
赵暾最厌烦说正事还来一堆外交辞令,就象是前世有人问他工作,不说正事,先发问号问他在不在,发给他的论文没有数据全是对偶排比一样。
我不需要你的客气,更不需要你的文采,给我说正事!
赵暾道:“我知道诸公都文采斐然,请把你们斐然的文采用在填词写诗作赋上,不要用在浪费我的时间上。奏疏请言简意赅,让我一眼就能看明白你们说了什么。不要让我在华丽的辞藻中找正事!”
三府官员心道,可太子殿下你的上书也文采斐然啊。
赵暾似乎看穿了他们所想,道:“我写给陛下看,你们写给我看。”
臣子就没有怨言了。
奏疏语言质朴些他们还更省事,只是有些拉不下文人的脸面而已。
庞籍刺皇帝刺多了,条件反射地刺了赵暾一句:“殿下一定很能赏识陈执中的文采。”
赵暾点头:“陈执中的奏疏挺简洁质朴。就是他入朝后的奏疏言之无物,再简洁质朴也没用。他在地方为官时的奏疏就言之有物,还是在地方上待着更好。”
庞籍:“……”他只是讽刺,被殿下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倒是有些尴尬了。
接下来其他官员也感受到了庞籍的痛苦。
赵暾总能刺中他们的怒点,让他们情绪不稳定。
但他们无论说什么,赵暾的情绪都没有起伏。如果是正经的事,赵暾就正经地回答;如果是发泄情绪的话,赵暾就让他们闭嘴,不要耽误正事。
如果有人要学在陛下面前扯着赵暾的袖子喷唾沫,赵暾就会灵活地躲开,让人把他们拉出去冷静冷静。
“别耽误我处理政务。”赵暾还是那句话,还是那副眉头都不抬一下的表情。那张脸仿佛不是脸,而是面具,看得人心里非常不适。
在赵暾的督促下,三部没能吵起来,就达成了共识——其实他们没有达成共识,赵暾说那是共识,自己拍板决定了。
三部做事效率高得他们自己都不适应。
出使辽国的事继续麻烦富弼。
富弼对辽国是老熟人了,辽国人一看见富弼,就知道在口舌上讨不了好。这次出使很快就会结束,不会耽误富弼和韩琦趁此机会联手整顿北方边防。
赵暾让张载跟随富弼出使,学一学富弼出使的精髓。
张载本来就一直跟随富弼,三府官员没意见。赵暾又提出一个人,他们就不满了——赵暾让在地方上任通判的章衡去蹭个资历。
章衡虽然是进士及第,在地方上干得也不错,但要出使辽国,资历还不够,三府官员不能接受。
赵暾道:“没让他出使,我暂时免了他的官,让他给富先生端茶送水当学徒。”
三府官员忙劝说赵暾,章衡进士及第,又在地方上颇有政声,怎么能免官?给章衡一个小官,让他跟随富弼出去学习好了。
赵暾纳谏如流,当即写下诏书让人连夜送给章衡,让他做好交接政务的准备。
出使西夏的重责,落到了在西北监军的包拯身上。
赵暾同样提出让章楶跟随包拯学习的时候,群臣就按照章衡跟随富弼学习的先例,没有意见了。
赵暾也立刻写下诏书,督促章楶赶紧上路。
他给两人写诏书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私人书信。
赵暾写信的时候,三府首长伸长脖子都能看见。
三府首长的嘴角一直在抖动,憋笑憋得很辛苦,看得底下官员十分羡慕。
唉,他们也想坐第一排,看太子殿下给友人写了什么。
赵暾没写什么有营养的话。他只是转述了章惇对章楶和章衡的嘲讽,并询问他们给章惇下巴豆的细节。
范仲淹无奈地笑道:“怎么还下……唉,这两人啊,真没个兄长的样子。”
赵暾道:“章子平不是惇七的兄长,是惇七的族侄。”
范仲淹的笑容更加无奈:“章希言又要烦恼了。”
范仲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笑容一顿。
赵暾疾书的笔也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