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626)
他们三人所感慨的“这个时候”,指北宋麟府路的屈野河侵耕事件。
麟府路原本有丰、府、麟三州,在毛乌素沙漠和黄土高原交界处。在一片支离破碎的黄土沟壑中,这里流经屈野河在内的数条河流,沿河皆是难得的适宜耕种的土地。
庆历年间,宋朝在宋夏战争中失利,丰州被西夏所占,屈野河河谷成为模糊不清的边界。
控制屈野河谷就等于扼守黄河西岸要冲地带,西夏要进攻宋朝,必须占领屈野河谷,所以自宋夏和议之后,西夏从未停止过侵扰屈野河谷。
宋朝内部一度有声音退守黄河东岸,以黄河为屏障,全面放弃包括屈野河谷在内的黄河西岸,这样就能避免与西夏的冲突。
幸亏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据理力争。黄河东岸无险可守,只隔着一条会结冰的黄河,根本算不上屏障。如果放弃屈野河谷等地,不仅永远没有了夺回丰州的希望,折家所在的府州等地也会变成孤塞,离陷落不远了。到时西夏就能长驱直入大宋腹地。
朝廷听从了他们的进言,没有撤回宋军,但对屈野河谷等地的政策越发保守。
宋廷严禁宋朝百姓在屈野河谷等地耕种,将屈野河谷等地划为禁耕区,并且严禁宋军过河,违者严处,以免刺激西夏。
西夏便肆意掠夺屈野河谷耕地,甚至越过了屈野河谷。因宋军碍于禁令不能过河,西夏人抢完就跑,宋军只能望河兴叹。
司马光上书,屈野河谷是要冲之地,宋军必须加强控制,请求在屈野河谷修筑堡寨,移民屯田。
在当时的宰执庞籍的支持下,司马光踌躇满志地来到了屈野河谷。
可惜宋军又一次发挥轻忽冒进的传统美德,很快在断道坞之战惨败,阵亡将领六人、士兵三百余人。
赵暾唏嘘道:“司马光就是从此转为弃地派的啊。”
狄诤皱眉道:“阵亡三百余人就能吓到他,让他总在回忆中写什么尸横遍野,他还是别戍边了。”
曹佑打圆场道:“在和平时期,这样的阵亡还是很可怕的,他于心不忍也正常。”
赵暾和狄诤对视一眼,不理睬曹佑这位好好先生,凑一起嘀咕起对司马光的坏话。
第192章 轻易地赞同
“在屈野河谷修堡寨引来西夏大军来袭, 不就证明了在屈野河谷修堡寨的必要性吗?”
“宋军因轻忽冒进而失败,应该严肃军纪。”
“打了败仗就该想着为同僚报仇啊,反而逃避算什么好汉?”
“庞公将希望寄托在司马光身上, 独自背负罪责, 希冀司马光能砥砺前行。司马光辜负了他的期望。”
“就是就是, 虽然司马光之后照顾庞籍的家人,道德上没有过错,但有庞籍的恩荫在, 庞家人哪里落魄到需要司马光照顾?”
“不过庞公后人确实无能人。”……
听着两人越说越放肆,曹佑干咳了两声,打断两人的嘀咕, 道:“没看的奏章还有很多。”
正兴高采烈的赵暾瞬间耷拉了肩膀。
狄诤拍了拍赵暾垮掉的肩膀:“我给你念,你继续躺着。”
赵暾立刻躺了回去。
曹佑叹了一口气, 与狄诤轮流为赵暾念奏章。
当赵暾快睡着的时候, 他就敲赵暾的脑门一下。
赵暾终于听完所有奏章时,曹佑和狄诤喝了一大壶水,赵暾的脑门也被敲红了。
被敲清醒了的赵暾捏着毛笔,唉声叹气地批改奏章。
还好中书省已经整理好大部分奏章,他要写的字不多, 只需要列好提纲,明日唤翰林学士来拟定诏书。
忙完今日政务, 已经月上柳梢头。
赵暾看着窗外的月亮,表情悲愤。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他可能还要过四十年, 就两眼一黑, 只觉苦海无边。
为什么会有皇帝一直想当皇帝?他只想退休!退休!
赵暾洗漱完毕, 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做躺尸状入睡。
政务太忙,没空看书,让赵暾心情越发低落。
他只能发动皇帝的权力,自己在看奏章的时候,就让侍讲学士在一旁念史书。
虽然侍讲学士不肯为他念话本,但古籍中和史书挨得上边的小说很多,赵暾能听很久。
侍讲学士本来很反对赵暾一心二用,认为赵暾是在敷衍。
如果皇帝不想读书,可以不读,为什么要侮辱他们?
赵暾听完质问,迅速重复了一遍他们讲的故事。
工作的时候戴着蓝牙耳机听书摸鱼多正常?要是我有手机和蓝牙耳机,哪需要你们当人力公放音响?
不能快进多倍速,不能随心所欲地切换章节,不能调节音量大小……赵暾还嫌这听书功能不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