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845)

作者:木兰竹 阅读记录

当初他强烈反对修建水洛城, 承担代价的人却是尹洙。他奋力拯救, 仍旧无计可施。

尹洙被范仲淹推举,给赵暾当夫子,从而获得了新生。可尹洙受过的折磨和早生的华发不会消失。尹洙只比韩琦大七岁,韩琦的头发还如鸦羽,尹洙和韩琦站在一起,仿佛两代人了。

故友重逢,韩琦一直心里有愧,是以对尹洙毕恭毕敬。若政见与尹洙相悖,韩琦说话也谨慎客气,十分小心翼翼。

韩琦小心讨好。尹洙却不高兴韩琦的疏远,又不愿明说。

这一对挚友,相处的气氛就越来越尴尬。

尹洙见韩琦还是那副不顺眼的恭谨模样,心里不由生出了恶意。

或许暾儿说得对,韩稚圭需要刺激一下,才不会为多年前的旧事耿耿于怀。尹洙嘴边浮现出愉悦的微笑。

韩琦见尹洙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有一瞬黯淡。

赵暾和章衡交换眼神。

赵暾:真别扭。

章衡:有一点。

韩琦用隐晦的目光送别尹洙之后,才恢复儒雅雍容的常态。

他对赵暾拱了拱手:“陛下可有何大事与臣说?”

赵暾让韩琦随他去书房。为了避免韩琦迁怒,章衡都没跟着去。

赵暾素来敢于承担责任。欺负韩琦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先让人端来舒服的大椅子,让韩琦坐好。

他又命人端来温蜜水,以免韩琦不小心低血糖晕倒。

等韩琦完全放松下来,赵暾才开口道:“韩公对《归安丘园》如何看?”

韩琦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臣有些不理解。”

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头的赵暾疑惑:“通俗小说而已,还有韩公不理解的地方?”

韩琦道:“字句很通俗,但内容越想越不能理解。”

韩琦一直以为赵暾写《归安丘园》是影射庆历变法。赵暾问他《归安丘园》,是在委婉地询问他对当年庆历变法引起的党争的态度。

他便没有掩饰地直言自己的醒悟。

“小说中常引后世评价,史家评点。新党对外陷于党争,污蔑旧党,对内争夺权力,污蔑同样是新党的同僚,固然确实是品德不端。可旧党同样污蔑新党和同为旧党的同僚,同样争权夺利,为何后世对他们的评价却是道德完人?”

韩琦思及庆历党争,眼中满是后悔。

“风闻奏事乃是真的风闻之后,为避免百姓受苦而奏事。而不是为了打击政敌,去编造风闻。”

“与自己口中的小人做了同样的事,还厚颜无耻自称君子。那所谓君子,比小人更奸邪!”

韩琦重重道,声音低沉得仿佛巨石落地。

话本子的内容似真似假,韩琦见他新党在政务上行的是庆历新党的事,私下里是庆历旧党的性格;旧党则相反。

这性格颠倒,又比庆历新政更加夸张的叙事,令韩琦更为清楚地看到了当年他们的错误。

不,范希文一直试图调和双方矛盾,范希文一定已经看到了问题。

可他们却被党争和君子小人的叙事蒙住了双眼,去做了那撕裂朝堂的蠢事,去行了那他们称之为小人行径的坏事。

悔矣,悔矣,悔矣!

赵暾默默起身站到韩琦旁边,递帕子给韩琦擦眼泪。

啊,韩公怎么哭起来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赵暾困惑地听韩琦哭诉,终于明白韩琦是误会自己写的《归安丘园》,是暗讽庆历新政了。

冤枉啊!庆历君子,你们自信点!是夏竦污蔑你们通辽,你们没有污蔑夏竦通辽!你们真的是好人!

而且庆历无论新旧党人,再如何党争也没有停下手中的事,内部吵架更只是因为政见不合,与私人立场无关。你们都是好人!好官!

也许是一些话堵在心里太久,范仲淹去世,富弼守孝,尹洙疏远,欧阳修……还是由他安慰欧阳修吧,故友越来越少,能说心里话者更是寥寥,韩琦难免寂寥。

赵暾开了个口子,韩琦就将情绪宣泄出来。

他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笑容道:“让陛下见笑了。陛下放心,臣必不会再让朝中生出党争。”

赵暾有些尴尬。韩琦这样含着泪向他保证,他都不好继续刺激韩琦了。

赵暾挠了挠头,道:“韩公,你误会我了。我的《归安丘园》影射的不是庆历新政,而是……唉,韩公,我叫你来,只是……唉。”

韩琦微笑:“陛下,你有何话,就对臣直说吧。臣经过了这么多年风雨,有什么事承受不住?”

赵暾见韩琦这样自信,安下心来:“韩公先看这个。”

赵暾将曹佑送来的密报递给韩琦。

韩琦打开密报,皱眉道:“西夏会再次入侵?”

赵暾点头:“夫子应该暗示过韩公,我有宿慧。”

上一篇: 被偏执顶A盯上的漂亮反派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