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960)
耶律洪基叹息道:“萧岩寿虽然不懂兵事,但品德还是很高尚的。他不应该随军,应该留守上京。”
左右皆赞颂皇帝有识人之明。
军中反对的声音随着萧岩寿的离开而停息,耶律洪基听从前线将领的意见,持续征发幽云徭役。
幽云青壮男子几乎都被应召,以人海战术攻打涿州城。
崇佛的徭役,旱灾和蝗灾,幽云百姓家中已经没有余粮。
青壮不愿意离开家。他们若离开,家中妻儿老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官府强抓壮丁,逼得青壮携带妻儿老人往山里逃。
可幽云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原,能藏身的山实在是太少太少。
在一片哭天抢地中,曹佑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人海战术是有用的,即使曹佑用兵如神,也日益疲惫。
算一算时间,他该退兵了。
在曹佑准备退兵时,狄诤率兵又绕到辽军后方,突袭耶律洪基的中帐。
箭矢落在了耶律洪基面前,吓得辽军一片混乱。
曹佑从容地率领宋军撤离涿州城,撤离前还和狄诤配合,在辽军中冲杀了一波,又杀了辽军两万余人。
损失惨重的辽军终于攻克涿州城,士气高涨。
在将领的请命下,耶律洪基被眼前的战功迷惑,同意萧霞抹等人再次南下。
不过耶律洪基没有太自大,他不让萧霞抹攻打宋朝的重要城镇,只是带着辽军掠夺较小的州县,相当于带着辽军打草谷。
辽军这次南下严重受挫,耶律洪基为安抚和振奋军心,命令辽军掠夺宋境,所劫掠的财物都归将士个人所有。
耶律洪基不再以攻城略地为目的,而是大行劫掠,哪怕宋朝大部分百姓已经听从官员指挥化整为零,坚壁清野,但仍旧有一部分百姓舍不得耕地和家产,在辽人南下中家破人亡。
赵暾的眉头一日比一日皱得紧,睡眠一日比一日少。
此战虽然是辽军先南下,但其实是他的谋略。
而他定下谋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此计会对百姓造成多大的危害。
已经回到赵暾身边的曹佑和狄诤都劝说赵暾,此战若能一举攻得幽云,河北百姓就会很多年不会再吃战争的苦,现在的损失是值得的。
赵暾对两人笑了笑,道:“慈不掌兵,你们无须忧心,尽力作战即可;我身为君王,再小的损失都要牢记,那不是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我的决定不会犹豫,但若连人命之重都忘记了,我担心自己会被功业冲昏头脑,完全变成一位好大喜功的古代帝王。”
赵暾反过来安慰了曹佑和狄诤后,命令富弼再抚山东,韩琦再抚河北。
富弼和韩琦分别镇守山东、河北多年,多次救灾民于水火,深得两地百姓民心。
今年的地震,河北灾情最重,山东其次。赵暾已经备好赈济粮,赶在七月地震之前,让富弼和韩琦以宰执身份领御史提前到达灾区。一旦地震,两人就可监督官员安抚灾民。
朝中因辽军再次南下,涿州失守,正人心惶惶。
皇帝不仅一直没有回京,还将富弼和韩琦两位宰执调离京城,许多大臣都不解。
可惜他们的劝谏到不了赵暾手中,纵然心中有再多不满,也要等赵暾回京才能呈上。
文彦博咬牙承担起所有压力,让朝中政令通行。
赵暾将唐介、赵抃、陈旭、曾公亮等戍边老臣召到身边,授予他们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的官职,命他们回京辅佐文彦博。
赵暾道:“你们熟知边疆情况,能协助文相公稳定京中民心。”
陈旭和曾公亮领命,唐介和赵抃不肯离开河北。
赵抃哭着道:“陛下都在河北,臣怎能离开?”
唐介愤怒道:“河北正是用臣之时,臣不走!”
赵暾道:“很快河北、山东、京城都会地震,朕要趁机击退辽军。但京城地震,恐怕一些大臣会以天人感应名义引发骚乱。你们知晓河北战场真实情况,才能为朕镇住后方。”
赵暾下座,对老臣深深作揖道:“请公为朕镇守后方。”
赵抃等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赵暾扶起。
赵抃一步三回头,唐介满口骂骂咧咧,几人遵从赵暾的命令离开了河北战场。
唐介骂道:“后方若真有人惹出乱子,当杀!”
赵抃哭着道:“陛下御驾亲征,朝中庸碌被陛下保护,不仅不羞愧,还对陛下指手画脚,是该全杀了!”
陈旭和曾公亮对视一眼。赵抃和唐介的杀性也太重了。以他们之见,将那些人免官罪贬岭南或宁夏即可,不必喊打喊杀。
富弼和韩琦重新回到他们外放多年的地方。
辽军已经深入河北腹地。
七月下旬,河北、山东持续三日地震,地震时间持续数刻不止,许多州县的城墙被震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