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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念(10)

作者:溯月雪 阅读记录

谢如明语气严厉,试图将谢昭拉回“正途”。

谢昭听说他称玉念是“痴傻女子”时便用凌厉的目光看向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忽然笑了。

“我可不敢娶父亲相看好的妻子。大嫂是父亲给大哥相看的,父亲当真是……”谢昭顿了顿,换上个颇为戏谑的语气:“当真是满意得紧。”

他走过去凑近了谢如明,语气淡淡说:“父亲有大爱,我耳濡目染只学到其中一二。”

谢如明涨红了脸,嘴唇颤抖着,反击道:“仵作看过谢轩,说他是中毒死的,是不是你下的手?”

谢昭:“帮父亲除了后患而已。”他转身往出走。

谢昭轻描淡写解开写谢轩的肮脏身世,谢如明却忽略掉这些,只怒斥道:“你,你仕途正盛!何必在情爱小事上自损名声!”

他举起手杖上前要打:“若不是你惦念她许多年,我岂会出此下策?若你放出明话说纳她为妾,我也不会急着斩断你二人间的关系!可你对她太用心,三五不时派人去那镇子上!我若不动手,只怕是不出半月你就要接她来京成亲了!”

谢昭脚步不停,谢如明追在他身后念着:“她岂可做你正妻!你是朝中大员,未来要接替宰相之位,她岂可做你正妻!!”

谢如明气的面色发紫:“我给你看好的卢家是大族,卢氏女饱读诗书岂会没有容人之度?成亲后你想纳什么妾室不行?你非要和我,和这家里对着干!”

他又说:“你这是怪我,你把你母亲的死怪在我头上才如此顽逆……”

当年谢昭的生母、谢家的主母白氏无意中撞破谢如明和儿媳的奸情。

捉奸在床,场面淫./乱。

白氏气血上涌,当场气死。

苟且者偷生,正直者横死。

白氏是大家之女,自小养尊处优,她熬过流放活着从岭南回来,却在家族鼎盛时死在丈夫和儿媳偷情的床上。

这是谢昭心里的一根刺。

谢昭瞬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道貌岸然的肮脏之人,目光凛然。

谢如明不在乎自己死了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或孙子,他在乎的只有权势和利益。

谢昭此刻站在这,就是谢家所拥有的权势化身,谢如明不允许有任何事物横亘在谢昭往上爬的梯子上。

他会亲手帮儿子除去阻碍。

谢家的宅邸里充满肮脏的秘密。

谢昭在这肮脏中出生,在卑劣中成长,他从不高尚,也无道德。

这卑鄙龌龊似乎是一种天生的疾病,幸而谢昭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药。

他自认为比那些自甘沉沦的谢家人多了几分清醒。

“母亲何其无辜,卢氏女又何其无辜,父亲做惯了大官,向来是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贤妻美妾已然在怀却又看向儿媳,逼死了母亲,又要我学着你,逼死卢氏女吗?”

谢如明难以反驳,举起手杖便要打,谢昭单手接住,一把将那手杖扔向祠堂深处,瞬间扫倒一排牌位。

谢如明身形晃动,狼狈跌坐在地。

谢昭垂眸看他,眼中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父亲方才也说错了,谢家能回京城,是因为先皇薨逝,陛下即位后急需谢家牵扯朝中势力,而我高中状元官拜二品,是因为我勤学苦读,即便是流放时也不曾荒废一日。母亲助我,当年在岭南跋山涉水的给我送书,何等关切。”

他声音淡淡,环顾这道貌岸然的祠堂:“父亲,家里脏事不少,列祖列宗不会庇佑你我这种肮脏之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谢家的流放地是岭南,北方人习惯了干爽的气候,乍一到岭南衣服永远湿漉漉黏在身上。

谢昭身健体壮,分了个纤夫的活。

他脸上是干净的。

其他流放的犯人面上都有刺字,但谢如明是文官,本朝祖宗之法承诺不杀士大夫,以此延伸,获罪的文官量刑都轻了些。

可谢家人到底也只免去了刺字,剩下的体力活还是得干。

岭南一年中九个月都是酷暑,烈日当空,简直要把人身上的油都烤出来。

临近河道干活,江水时不时扑上来,衣裳打湿了难干,所以纤夫们浑身上下□□。

绳子绑在腰上,人串成串,牲畜一般低头卖力,整个人斜斜插在地上。

浑身的肌肉绷紧了,鬓边的汗水划过结实的胸膛、鼓胀的臀大肌然后顺着大腿小腿上清晰的线条,越过骨节凸起的脚踝落在地上,赤裸的足踩上去,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纤夫们一步步走的艰难,肩上的绳子摩擦得狠,即便垫上粗布衣裳,也难免肩头血肉模糊。

每日早晚各有一炷香休息时间,一群人摩肩擦踵的挤在一起啃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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