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念(64)
“对,玉念,你姓杨,杨玉念。”
玉念回头看看谢昭,自己小声念了几遍杨玉念,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叔叔,我是不是还忘了别的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红着眼圈去问谢昭。
谢昭没办法回答她。
得不到回答,玉念不再追问,她回身跨坐在谢昭腿上,双手轻拽他衣襟。
仰着头,玉念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叔叔,亲亲我,亲亲玉念。”
谢昭低头,揽着她的后脑,轻轻啄吻。
吻她光洁的额头,湿漉漉的羽睫,冰凉的鼻尖和颤抖的嘴唇。
玉念仰着头,乖乖张着嘴,由着叔叔安抚她。
讨吻的人最后气喘吁吁,玉念抱住谢昭的腰身,她哽咽着说:“我难受,我好想记起来。”
她下意识的求助,却不知,这句话在谢昭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谢昭的喉结微微颤抖,面色保持着平静。
他永远没办法拒绝玉念的要求,所以他艰难地开了口,说:“好。”
这天夜里,谢昭引着玉念,与他共赴欲||海沉||沦。
汗水从他额间滴下,落在一片莹白之上,谢昭俯身吻去。
吞去她撒娇似的求饶,轻轻握着她的手臂,不想让她寻到羽衣,不想让她回到天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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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
一场秋雨一场寒,谢昭走下马车,想着,该把别苑的地龙烧起来了,玉念格外畏寒,不能让她受凉。
他收起伞,交给崔家门房小厮。
“大人……”小厮刚开口,谢昭便纠正道:“我正在丁忧,并无官职在身。”
小厮马上改口:“谢老爷,董先生今早才到,此刻在正堂和我家大人说话呢。”
谢昭过去之后,崔兰辛起身相迎,面上带着些揶揄:“你倒是殷勤,我老师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来了。”
谢昭不理会这玩笑之语,只朝着董郎中躬身行礼:“晚辈见过先生。”
董郎中鹤发童颜,面上始终带笑。
他起身道:“无功不受过,老身可受不起谢大人这一拜。”
崔兰辛在一旁打趣:“老师,他现在并无官职在身,你随意对他。”董郎中瞪他一眼:“浮躁!”
崔兰辛撇撇嘴,不说话了。
三人落座,董郎中不绕圈子:“方才兰辛和我透露了些,尊夫人是久病缠身?”
谢昭点头:“爱妻胎中不足,自小便有些愚钝,去年冬季生了一场大病,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愈发严重,许多事都记不得了。”
董郎中闻言缓缓点头,捋捋胡须,而后问:“那她小时如何?记事多不多?”
谢昭看着身侧茶汤清澈,眸色暗敛,似是陷入回忆。
“她幼时,只略比常人迟缓一些,称不上机灵,但若不点明,寻常人是看不出她天生愚钝的。”
谢昭声音缓缓:“五六岁的时候便能踩着板凳给全家人焖饭,养鸡喂鸭,全都能会。现如今……”他顿了顿,喉咙一紧,吞下一些情绪,说:“现如今,都忘了。”
崔兰辛看着谢昭说这些,脑中充满疑惑。
谢昭说的过于细致,就像是他亲自见过幼年时的玉念一般。
董郎中继续问:“谢大人说,夫人去年冬天生过一场大病,那是在病后情况忽然变差,还是这些年也有渐渐变差呢?”
崔兰辛插嘴道:“应该是大病之后忽然变差的……”
“不……”谢昭打断他:“这些年有陆续变差,大病后格外明显。”
董郎中心下了然,点头道:“我心里有数了。”
作者有话说:
①画本子内容是在某度搜的。
明天见,明天见~
第27章
董郎中最后说道:“具体情况还是要见过谢夫人之后再说, 眼下我也不能保证什么。”
谢昭颔首,起身又行礼,而后道:“带了些薄礼, 还望先生收下。”
小厮上前抬着两个木盒,木盒表面上过大漆, 油亮如镜,内里是红绸铺底, 红绸上, 两颗山参几乎有了人形。
董郎中快步上前:“这山参必定不止百年!”他没有真碰到那山参, 手指只悬在空中描摹着山参的形状, 眼中是纯粹的热爱,无关利益。
谢昭弯腰,脊背弓成恳求的弧度:“爱妻的病,还请先生尽力一试。”
他这幅求人的样子,崔兰辛没看过, 眼中满是惊讶, 甚至于快步上前, 拉着谢昭的胳膊, 想把人拉直。
“谢昭!我老师很好说话的,你何必……你这是干嘛啊!”
董郎中看着谢昭的脊背, 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用情至深所以尤为关切,老身明白。”他缓缓道:“您放心, 我必然竭尽全力。”
崔兰辛送谢昭出府的时候, 瞧见崔美华正在廊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