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的史诗(121)
如尼文冗长且发音晦涩,在这昏暗的房子里,我恍惚间以为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在日落时分诅咒仇人。
等等……诅咒!
「教授,我想我们是不是得先给自己念防护咒语?」我谨慎地问道。
「是这样。」邓布利多念出一串如尼文咒语,一道银色的光芒罩在我们身上,「这是我自创的,除非有比我更厉害的巫师,不然它就是最安全的。」
他调皮地笑了,语气微微得意。
我也得意地笑了:「现在我也学会了。」
惨白的太阳西下,随着邓布利多吟咏咒语,古旧的地板血气上涌,似乎有血液从地下涌上来。墙壁上映着我和邓布利多的影子如同风吹烛焰一般摇曳。
那些被破解的咒语像细小的触手从地下爬出、消散,黑色的游丝在触碰防护罩的时候瞬间蒸发。
大概有一个小时,我重复不间断地吟诵着防护罩的咒语,不断地弥补被汤姆里德尔的诅咒反噬的漏洞。
「它在这。」邓布利多喃喃。
扒开满是脏污的地板,一个金色小盒子赫然露出,它端端正正坐落在泥土之中。
邓布利多指引魔杖打开盖子,一枚闪着幽光的黑宝石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掏出蛇牙朝着它刺了过去。
「不,等等。」老人伸出胳膊挡住了我。
我诧异地顿住了动作,如果我再快点,这枚毒牙就要扎进邓布利多的胳膊了。
他紧紧地盯着这枚戒指,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痉挛似的。
「教授?」我疑惑地问道。
他朝着戒指伸出食指,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教授,这很危险。」我的语气和斥责也没什么分别了,「这上面有诅咒的气息。」
他回过头看我,蓝色的眼睛里竟然落出一滴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进长长的胡子,他的声音透着哀求:「先别……」
我下意识以为这又是什么幻象,我不禁歪头认真打量他的目色与神情。
他为什么……这么痛苦呢?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在邓布利多的脸上看到痛苦,他的眼里是懊悔与挣扎,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在为什么而痛苦?
我警惕着邓布利多是否会有想触碰戒指的可能性,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我本以为……这里也许是另一个。很可惜,伊欧玟……你瞧这戒指上面的标志……」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似乎每说一句话都在深深地叹息。
那是一个三角形,中间有一个圆,然后一根竖线穿过圆顶到三角形的顶角。
「这是什么数学定理吧?巫师也研究这个?」我说。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还记得《三兄弟的故事》吗?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冈特家族是佩弗利尔的后人,而佩弗利尔就是故事中的三兄弟。」
维尔德说过,佩弗利尔是最早消失的纯血家族,父系姓氏消失,但母系血脉仍在延续。
「这石头?」我猛然注意到戒指上镶嵌的黑色石头,「如果故事是真的,那阿尔弗雷德有救了?」
「可我们要毁掉它。」邓布利多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顿了顿,毁掉戒指……那石头?可是阿尔弗雷德……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听见自己极为冷静地说道,「我们之前想过,阿尔弗雷德还有别的办法。可汤姆·里德尔没有,这是极其邪恶的,如果我们不摧毁,我们就永远杀不死他,他会继续杀更多人。」
「和你同行是个正确的选择,伊欧玟,你真是一个坚钢不可夺其志的巫师。」邓布利多闷声说道,他让了让身子,「去吧,去毁了他吧。」
蛇怪的尖牙触碰到戒指的一瞬间,黑色的毒液迅速渗透进去,如同枯叶一般,粗糙的金环萎缩变黑,一股黑烟冲天而上,发出尖利的喊叫。
「我们……不算杀了一个人吧?」我被这声音叫得有些不安。
邓布利多面含鼓励,笑着说道:「他不算,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那就是杀了一个不完整的人咯。」我小声说道。
「你不该为此有罪恶感的,伊欧玟,我们无法拯救一个完全堕入黑暗的灵魂,我们背负不了所有人。」
是这样……可是……我想到梅洛普·冈特,不知为何,我仿佛能看见她躲在这阴暗的房子里,慢慢长大,而现在,我在这里,毁灭了她诞下生命的灵魂碎片。她会获得真正的自由吗?
「不要怜悯死者,伊欧玟,怜悯生者吧。」邓布利多长叹道。
我怔怔地,松开蛇牙,它轱辘轱辘滚到了戒指的旁边,在一团灰烬中,那颗石头……
「教授……回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