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他嚷道。

「你现在不在意，不意味着几十年后不在意。」我心平气和地说道。

「一定不会。」他不满地瞪着我。

「可我知道，这是一种可能性，我不想你会有这种可能性，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皱眉。」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宇。

「那你呢，你会永远忠诚于我吗？」他希冀地望着我。

「我会的，小天狼星，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少年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你愿意嫁给我吗？」

……

……

伊欧玟迟迟没有回应，小天狼星局促地说道：「先订婚也可以。」

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但我确实大脑一片空白，只看着小天狼星的嘴在一张一合，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该说什么？

这好突然。

结婚？我还没想过这回事？我为什么要结婚？

……等等？我为什么要和小天狼星结婚呢？为什么是他？他……爱我？那是爱吗？

「你爱我？」我困惑地问道。

小天狼星感觉胃里像吞了一块石头，他不明白伊欧玟为什么这样问他，他爱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以为……至少这是他们的默契？

「我当然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

「可是，那一定是爱情吗？婚姻不应该是因为爱情吗？」

小天狼星似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对我不是爱情吗？」

「那一定是爱情吗？」我感到茫然。

「为什么不？」他心中愤懑，「为什么不是爱情？」

「你为什么认为那是爱情？」

「我……」小天狼星的思绪有一瞬间慌乱，爱的证据？他猛地抓住闪逝的记忆，「我吻过你。」

「很多人吻过我。」

「不，那不一样！」他暴躁起来，提高声音，「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想睡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你，我想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我想和你一起共进早餐、午餐、晚餐，我想和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想帮助你实现所有你想实现的梦想，我想站在你身旁陪你经历一切，我想和你并肩战斗，哪怕，哪怕有一天我们会死掉，我希望我的尸体倒在你旁边！」

他气喘吁吁地喊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生理性眼泪从涨红的脸颊滑落。

我惊呆了，无论是这一长串话，还是他突然的眼泪，还是他被风刮得通红的脸颊。

「谢谢你……」我看到他骤变的脸色，连忙补充，「我是说谢谢你，你连死都不怕，你已经想了这么多。可是我……我确实没想过这些，你还太小了，小天狼星。你还很幼稚，抱歉，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我傲慢无礼、刻薄自大！是不是！」他灰色的眼睛变得泪光盈盈，「她们都这么说，你也早这么认为了是不是？」

「额……」我想伸手去安慰他，他却躲开了我，「我是说这是你的缺点，但你也有很多优点，人都是这样不是吗？既有优点也有缺点。」

「你早就受够我了是不是？」小天狼星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觉得好笑，去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扭过来，他却固执地不肯回头，我只得走到他正面，他又把头扭走。

我扑哧一笑：「你再这样，我走了？」

「反正你又不爱我。」他吸了吸鼻子。

「我爱你，只是那一定是爱情吗？」

「我就要爱情。」小天狼星用抱怨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你的弟弟，伊欧玟，我是爱你的男人。」

「如果你和别人结婚，我会去你的婚礼把你抢走，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可是……」他露出一个像哭似的笑，「我不会那样做，我不想你难过。可我也想不出我还会和另一个人这样亲密，你难道会想象和别人再如同和我这般亲密吗？」

好像有一只刺猬在我的心上打着滚，时而酸涩，时而疼痛，另一个人？我确实没有想过，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假设过我的人生会出现怎样的男人……另一半？一个幻想的理想型？不……我从未设想过。

在维尔德逃离家庭一事后，我们确实在宿舍短暂讨论过这个话题。

我并没有什么理想型，一个幻想会出现的配偶？那些期待出现在别人身上的所有美好品质，我并不期待。我知道，那些我都有，我为什么要去将它赋予别人呢？我为什么要去期待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拥有那些？我为什么，不把自己变得那么好呢？

我很满意自己，我已经足够好了，我不是在等待谁，我一直在前进，未来的人只是我路上的风景，我不会为了谁而停留，想和我在一起的人自然会跟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