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骄傲地挺起胸膛：「她本来就很有决心。」

「还有你们关于狼人的宣言，帮我们赢得了许多同伴。」

「她们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机会。」

「你能想到给她们机会，已经比很多巫师慷慨了。」邓布利多的眼神充满怜悯，「她们也丝毫不吝啬回报，帮我们打探消息，尽管四散各地的圣徒并没有回应汤姆里德尔。」

我咧嘴笑了：「看吧，不是所有人都是疯子。」

「汤姆里德尔要的是纯血至上，但格林德沃是巫师统治麻瓜，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邓布利多轻轻说道。

「可是，教授，我好像能稍微理解格林德沃的动机。」我犹豫着说道。

我小心打量邓布利多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任何不悦，我才继续说道：「在你们那个时候，巫师受到《保密法》的限制要远比现在更死板严格。巫师明明具有更强大的力量，却要被迫隐藏，法律中的诸多条例也是偏向非魔法界的，这确实有点不公平，而且巫师是曾被普通人追杀过的。就像您的妹妹……」

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明明是被麻瓜伤害，可是我们的法律却根本无法惩罚他们，这太不公平了。所以……我理解格林德沃的动机，我们今天享受的一切……比如巫师可以和麻瓜通婚，难道不是那场战争带来的一种好的结果吗？」

「诚然，他过于激进，手段过于残忍，可是，教授，我想，那不只是一场战争，那更是一场革命，一场针对老旧法律、一切不公平的革命。」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在看我，却又好像没在看我。

「可在那场战争中，同样死了很多无辜的麻瓜。」

「这正是他的局限性，一方统治另一方，这样的思想不可取，巫师和普通人该是平等的，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作为一场革命，他是有思想局限性的，那就是他瞧不起没有魔法的人，但同样也使得巫师社会有了一些进步，那就是《保密法》一些条例的缓和。」

还有一句话我没敢说，那就是我认为，如果格林德沃赢了，现在魔法界一定都是歌颂他的人，不论是什么出身的巫师。而且，没准血统歧视都消失了。

「你想改变历史吗？伊欧玟？」

「不，教授，我不想改变历史，我只是认为，历史需要小小地纠正一下，我们不能全盘否定他。」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邓布利多心情复杂地凝望着这个17岁的女巫。

她正处于他们那时的年纪，她从未见过盖勒特，却能对他的动机如此了解，甚至愿意摒弃所有偏见给予他最公允的评价。革命？盖勒特也这样说。

巫师界几乎所有人谈到格林德沃都会变了脸色，每个人都认为他是最邪恶的黑巫师，掀起残酷的战争，但伊欧玟却说那是一场革命。等她真的对所有人宣布这番话时，又会得到多大的反对风浪呢？

「是的，教授，我们只有正视历史才能改变未来。不过，这都不是眼前的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打败汤姆里德尔！」我轻快地说道。

「我不得不说，你的勇气、眼见和格局一次次地出乎我的意料，」邓布利多慢慢地说，「但……你是对的，伊欧玟。这是个挑战……」

「这才有意思嘛！」我莞尔一笑，拿了一颗酸味爆爆糖丢进嘴里。

糖果在我的舌头上噼里啪啦地跳舞，溅出的酸汁烧得灼热，我捂着嘴巴，担心口水会流出来。

慌乱之中我选择一口咬碎它！

邓布利多失望地看着我：「它到后面的感受会更精彩呢！」

我猛烈摇头。

「好吧，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我们的下午茶就结束了。」邓布利多轻轻往后一仰，倚在高背椅上。

我想起最近算是比较困扰我的问题。

「有的，教授。」我难为情地问道，「什么是爱情？」

「哦，伊欧玟，我很高兴你和我提到这个了，」邓布利多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很抱歉，那晚我听到了，我本想那晚就告诉你当选威森加摩青年代表一事的，只不过，我想你当时可能也没心情听了。小布莱克先生的感情可真是炽热啊！」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是爱情？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也是一个困难的问题。」邓布利多往嘴里扔了颗紫色的比比多味豆，「就像比比多味豆，什么味道都有，爱情么，什么感受都有，哦梅林！讨厌的龙粪味！」

我感同身受地呲起牙，邓布利多把比比多味豆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谨慎地挑选了一颗淡黄色，甜蜜的味道在我嘴里炸开，我激动得喊道：「是蜂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