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的史诗(158)
「能真正唤醒霍格沃兹的女巫,她会与黑魔头展开殊死对决,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如果她不幸失败,将会由一个血脉相同的女巫接替,她拥有与死咒抗衡的力量,除非第一个女巫已经得知他全部的秘密……否则第二个女巫将一命抵一命。」
邓布利多本来并不相信特里劳妮,但她开始预言之后整个人进入了另一种状态,眼睛失去焦点,嗓音沙哑低沉,和刚刚疯疯癫癫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说完预言后完全失忆,他了解预言史和先知,深知这是真正的预言。
邓布利多和里德尔都认为第一个女巫是我,但里德尔还认定第二个女巫是莉莉·伊万斯,因为莉莉在我毕业后接替我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新陪练,坚决反抗他,而她也来自非魔法界。他命令斯内普用魔药毒死莉莉·伊万斯,并带回她的尸体。
好在斯内普没听到除非之后的内容,我和邓布利多都清楚那个秘密指的是魂器。
蓝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教授,您经历过太多痛苦的事了,而我还没有,何不让我体会一下痛苦绝望的滋味?」
「人生并不是什么滋味都要体验。」他说。
我轻轻挥动魔杖,变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玻璃杯,举起杯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拿它当做挑战呢!看,我要用我最喜欢的杯子喝!敬我们来之不易的胜利!」
说完我不由他说什么,一个人跳上了小船驶向湖心岛,石盆就在小岛的中央。
我盯着石盆中绿得发光的液体,真希望它能有个好味道,不过这个颜色很像爬满墙面的苔藓,很难期望它有什么好味道。
石盆中的魔药消失咒变不走,变形术改变不了它的性质,甚至手也伸不进去,魂器就在石盆底部,魔法也无法使液体分开。
根据克利切的记忆,这魔药喝了会使人感到极度痛苦,他会沉浸在最绝望的记忆中不可自拔,五脏六腑灼痛难忍,最后被折磨得十分虚弱,被阴尸拖走。
我一口气喝了三杯,绿色的魔药从嗓子流进食管涌进胃中,带起灼烧的痛感,我晃了晃脑袋,扶助石盆的边缘,舀起第四杯,一饮而尽。
名为理智的弦已经松松地垂了下去,藏在角落里的记忆悄悄蔓延,我几乎不去回想与父母分别的夏天,只要她们在美国还安好……
可我想念她们,想念莎芭丝提妮爽朗的笑,想念陆斯恩温柔的眼睛,只要战争结束,只要战争结束!我就能去见到她们了!该喝第五杯了是不是?
大火烧了一千次、一万次……死去的人们不会再回来,他们的哭喊在耳畔回响,他们血液的味道萦绕鼻尖,明亮的白焰在我眼前燃起,那是属于我的力量……第六杯、第七杯……
别做了,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我是在一意孤行做我认为对的事,那真的是对的吗?
他们都要我去和最邪恶、残暴的黑巫师决斗,他们甚至并不理解,有人认为我是沽名钓誉之辈……
真的要为这样的人付出一切、甘冒一死吗?
也许我会死,那真的值得吗?
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未竟的冒险呢?
「不想结束……」
我是多么留恋这个世界……
「不想……不喝了……」
我气喘吁吁地滑倒在地,控制不住地想要闭上眼睛。
邓布利多看不见岛上的情况,无尽的黑暗淹没了一切,他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一个决定,她还那么年轻!她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来到了这里,也许她们该思考一番怎么破解里德尔的招数!
可她们来得过于匆忙,伊欧玟说人们急着结束战争,我们也要尽快拿到魂器,绝望痛苦算什么?这绝不会打垮我。
他默默叹了口气,挥动魔杖,一只银色的凤凰飞到上空,发出的光亮足以让邓布利多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小岛的轮廓,凤凰清脆地鸣叫着。
「伊欧玟……伊欧玟……」
这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我的名字吗?我在哪呢?
潮湿腐臭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缓缓睁开眼,看见远处银色的光点。
我是……我是伊欧玟,魂器……魂器!
我用尽全部力气抓住石盆站起来,我一定要喝光它,在喝光它之前,那些想法,那些想法都不重要!我是为了打败里德尔而来的,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我不需要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我不需要!
我不要想值不值得,我只需要去做,不许想,不许想!
死又如何呢?谁不是在向死而生?
我拼了命地去舀,咬着牙咽下去,我不要想,不要想,我凭什么要陷入绝望和痛苦!他凭什么认为人会被绝望打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