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

拍子被狠狠砸在地上，达加塞连砸五下，手里的拍子彻底报废。

她阴沉地盯着站在网前的白星月。

白星月抱着手与她对视。

“老妹儿，往边儿稍点儿，一会她该急眼削你了！”

安静的场馆里，突然响起一道北方口音的豪迈嗓音。

听懂了的华国人乐成一团，大家纷纷扯着嗓子，用方言喊。

“对头，娃娃，搞紧点边边切，注意到点哈。”

“白星月！莫傻站在那里，走开点咯，等哈又受伤哒。”

同样听懂大家意思的白星月咧开嘴笑，很听话的朝底线走去。

她脚下的步伐一僵，嘴角绽开的小梨涡消失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伤口处的线又崩了一下。

纱布越来越重，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她小心地用护腕擦了擦脸颊下方，见白色护腕上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高台上的观众并没有发现白星月帽檐下方的纱布渗出一团锈红的血迹。

而现场的摄像头则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白星月站在底线后，双腿自然分开，膝盖微屈，前倾身体降低重心，等待对手的发球。

解说员激动地向大家解说：“大家可以看到达加塞选手刚刚出现了非受迫失误，情绪激动下，砸了球拍。”

“现在我们的小将只差一分，就可以获得胜利，两人目前在底线相持。”

场馆内，在赛场上跑动的两位选手鞋底与复合地板摩擦出吱吱的声响。

被血液浸透的纱布终于承受不住，鲜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流下。

有的滴落在衣襟，有的滴落在地上，随着白星月跑动接球的步伐，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

白星月打出去的每一球都很重，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轰炸对面的半场，达加塞回球也总是伴随着吃力的吼叫声。

原本可以直接一记抽球结束比赛的白星月很有耐心。

她像生活在丛林里的老猎人，诱哄自己的猎物无知无觉地踏进她精心准备好的陷阱。

等猎物跑到自己规划好的位置后，白星月勾起嘴角。

就是现在。

白星月全力挥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让网球绕着网柱飞到对面。

镜头下，狠狠地砸在地上的圆形球体仿佛都变扁了，才反弹砸向达加塞的右眼。

随着达加塞捂眼倒地，全场都响起热烈欢呼声、口哨声。

“赢了！我们赢了！白星月在她20岁生日的这一天，获得了华国第一枚网球女子单打的奥运金牌，让我们祝贺这位意气风发的女孩。”解说员话语的尾音里都带着哽咽。

白星月凌厉的眼神扫过对面的达加塞。

她毫不在意地用护腕擦了擦还在往下滴的鲜血。

白色的护腕被染成了红色。

伤口彻底崩了。

白星月瞥见场边三位专家又是激动又是恼火的表情。

她只能无奈耸了耸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身上染着鲜血的女孩朝高椅上的主裁判走去。

不知道是说了什么，主裁判笑着点了点头，朝后面正在鼓掌的球童挥手。

负责管理比赛用球的球童一愣，扛着一筒网球就跑了过来。

白星月把手上的血迹往衣服上蹭了蹭，从球童手里接过四枚网球，拿出昨天准备好的马克笔。

看到在网球上签字的白星月，大家这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上万人都站了起来，更有人站在椅子上，似乎是觉得站得更高就更有希望接到她的签名网球。

权至龙踩在椅子上，又蹦又跳，使劲挥手大喊，“白——星——月——，这里，这里往这打。”

东勇斐也顾不上什么嗓子了，他大声高喊：“我们在这！星月啊——”

看台上，人声鼎沸。而馆场中央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准备颁奖仪式。

白星月绕场，将四枚网球打向不同方位。

现场的摄像师很懂地将镜头转向拿到网球激动不已的四位幸运观众。

权至龙撅着嘴，羡慕地盯着旁边因为抢到网球而兴高采烈的勇斐。

哎西！

刚刚跳起来的时候，他居然被勇斐用肩膀顶出去了。

该死的，他也要开始锻炼！

要把肩膀练得宽宽的！ ！ ！

白星月看到大屏幕上激动不已的东勇斐和旁边稍显失落的权至龙。

她垂眸想了想，偷偷地找球童拿了那枚让她赢得胜利的好运球塞进自己的网球包里。

颁奖仪式开始。

换上华国运动员统一队服的白星月站在场馆中心，冠军领奖台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目光所及之处，是华国人挥舞的猎猎作响的红旗。

耳边是现场主持人激动到颤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