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夏秘事(11)CP
他好温柔地将对方推回到座椅的靠背上,指尖抵着段元祺的心口,察觉到一阵接着一阵失衡的心跳。
段元祺坐得难受,冷着脸调整了一番坐姿。
他去抓季枝宜的手,攥住不同于自身的体温,有些不礼貌地想到要往下按。
但他到底只是将季枝宜的手从自己的T恤上挪开了,悒悒坐回正对挡风玻璃的方向,沉着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只要接吻就好了。”
段元祺想,季枝宜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和他接吻。
段元祺在夜晚来临时悄悄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条珍珠白的睡裙。
它曾经在裹在季枝宜身上,压在段景卿手底。
现在却奇妙地盖住了段元祺的眼睛。
段元祺在季枝宜的睡裙下呼吸,高挺的鼻梁将那层轻薄的布料拱起,吸进洗衣液尚未消散的香气,又呼出自己温热的鼻息。
段元祺发现季枝宜身上的香味好像并不是经由化工品带来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产生了焦虑,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能够解开谜底的答案。
他用指腹一寸寸地扫过编织细密的丝线,末了拽紧了,拉扯着从自己的眼前抽离。
段元祺难耐地咬住了裙摆边缘,用犬齿重重地摩擦,又用唇瓣轻柔地抿紧,最后用舌尖将它沾湿,迷茫地从口中滑落。
段元祺有些不甘心,凭什么段景卿就不会被拒绝。
季枝宜一点都不公平,仅仅是因为段景卿先来,他就将心偏到了对方的身上。
想到这里,段元祺沮丧地转向了面朝季枝宜房间的方向。
他的脸颊贴着凉丝丝的面料,委屈极了似的在上面蹭了几下。
珍珠白的睡裙上依然只有洗衣液工业的香精味,段元祺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烦躁地将它抽出来,忐忑地塞进了被子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带动脉搏,就连颈侧的动脉都着魔似的鼓动起来。
十六岁的段元祺乖巧到甚至舍不得碰脏季枝宜的指尖,十八岁的段元祺却恶劣地抹乱了季枝宜的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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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几天后便到了季枝宜开学的日期。
学院新聘的教授带来两个项目。刚一回学校,季枝宜便和几个同学被分到了一组,负责其中某部分。
实验与学期初的开题报告的ddl挤在了一起,因而大部分时间季枝宜都选择在学校留宿,偶尔在周末回家,几乎不曾碰见过段元祺。
对方有时会发信息给他。
单纯由文字组成的语句无法让人感知到明确的情绪。段元祺问季枝宜什么时候回去,季枝宜却不好说对方是在期待又或抵触。
出于这样的原因,季枝宜极少回复段元祺的消息。
他宁可让段元祺显眼的提示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学校与工作邮件里,也不愿意去给出一个明确的,值得期待的答案。
季枝宜的消息没有来,段元祺倒是等到了父亲的电话。
段景卿在日常的问询结束后,像是随口一提地问上了一句:“枝枝最近怎么样?”
段元祺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平静的回应。
他知道对方一定筹划了很久该在什么时候抛出这个问题。
否则段景卿就该和称呼其他所有人一样疏离地用上全名,而不是用段元祺都还不曾叫出过口的‘枝枝’。
段景卿总爱叫季枝宜‘枝枝’。
段元祺从前没有得到过季枝宜的亲吻,因而只是假想那些字音与季枝宜的吻相似。
可现在,他和季枝宜接过吻了。
季枝宜的舌尖轻柔地在他的口腔中一触,他不听话的舌头便着魔般卷起来,像念‘枝’字一样去迎接。
段景卿一定已经吻过季枝宜无数次了,否则对方不可能如此热衷于将这个隐晦的秘密当作称呼,这样亲昵地挂在嘴边。
即便不满,段元祺还是不得不相信季枝宜与段景卿之间所谓的默契。
父亲打来的电话尚且没来得及被挂断,已经近半个月不曾见到的季枝宜便毫无预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季枝宜的右手搭在门把上,仿佛不曾料到会碰见段元祺,稍愣了一瞬,转而将注意力落到段元祺的手机上。
“是先生打来的吗?”季枝宜压低了声音问。
段元祺与父亲的对话实际上已然结束,只剩下一句‘再见’还没来得及说。
他于是将这两个字补上了,在季枝宜面前按下挂断,闲适自然地答道:“是宋凭。”
劳德代尔堡正下一场太阳雨。
午后的阳光经由雨珠散射成更为炫目绮丽色彩,穿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将段元祺的目光衬得无比明亮。
那双眼睛天然地透露出一种真诚,让季枝宜根本不好去怀疑对方笃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