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喊任何人的名字，池渊却知道那并非是自言自语：“看看晶核就知道了。”

一具傀儡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池渊的水刀飞出手，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开了它的大脑。

丁灵被突然出现的傀儡吓了一跳，刚刚还悲伤的情绪被打破。

池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我留下来打算拿回去给邹院长的。”

无聊。丁灵偏过头看了看空气，随后又扭回来看结果。

空的。

傀儡的脑子不同于人类，也不同于异化人，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奇怪形态，脑子里也没有晶核。

丁灵可以说服自己傀儡并非人类，以此减少自己的负罪感。只是海市这个罪恶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接触了。

池渊看出了她眼中的嫌恶，开口问：“怎么样，小树精，我们……”

“不走。”还没等池渊把话说完，丁灵就斩钉截铁地说出了答案。

5061女士的信已经来了三封，内容先是“北城基地”，而后变成“速去北城基地”，到现在明显没有最初的淡定了，变成了“马上离开海市，去北城基地”。

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知道方向的人了，5061女士的信对她而言不是指引，只是个参考。

北城基地是一切的源头，也将是一切的终点。

她一定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你想怎么样？”池渊有了兴趣，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不似刚才的紧张情绪。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把岛，拉下来。”丁灵脸上明明是温柔的笑，却无端地让人感到一丝杀气。

他的心跳了跳。

*

青梧脑中刺痛，其中还混着晕乎的感觉。他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大片的白。

这是……

明亮的白炽灯照得他一时看不清周遭的模样，但那整洁的、白早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睁眼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哪里。

“异化精神体，有意思。”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在做梦。明明沿着大路跑了很久很久，可最终一转头，那些努力的奔跑时刻，实际上都是在原地踏步。

那是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长到他几乎要忘记跑了多久，却仍旧清晰地记得那个声音的主人，那张脸，那些事。

余光扫到那抹耀眼的粉，青梧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林余影，这是我的实验体。”这声音的主人也熟悉，是关姚，和辅助系小队已经交过不少次手，听上去有几分不满。

粉头发的主人，被关姚称作林余影的人完全不把关姚的话放在心上，脚步轻快地往远处走着，语气轻松：“关姚姐姐～这里可不是C城基地，都到了北城基地了。”

脚步骤然顿住，说话的人似乎转了个身，声音清晰了几分，也严肃了几分：“实验体，当然是我的。”

青梧看不见她们俩的表情，却也能想象得到关姚脸上的表情绝对不好。

当然，他才是表情最不好的那个。她们口中不断拉扯的那个“实验体”，明明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像货品一样被反复提及。

那声音又恢复俏皮：“好啦关姚姐姐，不要总是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啦，北城基地有很多好玩的，我明天找人带你去呀。”

这话，直接把关姚的身份钉死在“游客”上，看来是不想让她再进入实验室。林余影的声音虽然是带笑的，关姚却连一丝友善都散发不出：“不用。”

“咔嗒。”

是门关上的声音。想必是已经走了。

随后是林余影的脚步在地上蹦跶蹦跶着发响，青梧对那声音太清楚了，明明是轻快的脚步，却总能让他在午夜梦回时被吓醒。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留在他的床前：“好久不见啦，老朋友～”

青梧狠狠地闭上眼睛。

“哎呀，有人在装睡咯。”林余影丝毫没有冒犯的感觉，很没礼貌地戳了戳青梧的脸。

任她如何说，青梧都没有睁开眼睛。哪怕只是听到声音，那些回忆就汹涌地涌入脑海中。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林余影的声音听来娇嗔，但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

是，她虽然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样子，却最是没有耐心的。

服从的条件反射几乎深深烙印在骨子里，青梧只能拼命和自己的内心斗争，才能颤抖着不睁开眼睛。

“滴——”床动了。

第105章 把岛，拉下来

“你没事吧？”丁灵同池渊说完话，一同走回众人的歇脚处，却看见苏沐衡面色苍白地坐在门口。

她早就有所觉察，先前被傀儡追着跑的时候，苏沐衡明显有些力不从心。金系异能最是霸道，刚才使出的却不如池渊的水系异能凛冽，怕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