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疯批暴君的崽后女配带球跑了(110)
他的面容隐于暗处,她们只能看到他颊边生着的赤色妖纹,与他猩红的眼眸,于暗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看起来便邪肆横生,不像是个好东西。
这群稳婆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他们平日里见过的大人物多如牛毛,甚至连一宗之主都见过,却从未曾有哪一个人,能有如此迫人的气势,让他们看着便觉得格外的害怕和心慌意乱。
那群稳婆只觉气氛无端地有些压抑,她们偷偷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只见男修面容冷峻,目光冷淡,只定定地看着房内的景象,他的目光未曾在幼崽身上停留半刻。
反倒是院内之人皆是满面欣喜,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稳婆见多了世面,早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会儿她拿着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怀中的蛋,面上露出来个憨厚的笑容,她连声夸奖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喜得宝贝!”
她笑眯眯道,“你瞅瞅这大胖蛋,多讨人喜欢!”
“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标志的蛋,这崽儿日后定然漂亮的很,前途不可限量!”
那几个稳婆专挑着喜庆话说,直把青弄与老医修笑得见牙不见眼,乐的嘴巴都险些合不拢,他大手一挥,连忙扬声道,“说得好!今日辛苦各位婶子了!”
青弄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直接掏出一大把灵石塞到了那群稳婆的手中,他笑眯眯道,“今日小爷高兴,这钱你们都拿回去给孩子买糖吃!”
那稳婆偷偷捏了捏手中的灵石,待看清那些竟都是上品灵石后,她当即瞪大了眼睛,那些吉利话更是不要钱地往外冒!
她轻手轻脚地将手中的喜被递到了他们跟前,满脸喜庆道,“你看这崽儿这蛋多俊啊!滑溜溜的嘞!”
青弄眼巴巴地凑上前去,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喜被,这一看之下,他方才明白稳婆为何叫他大胖蛋……
青弄眼底闪过丝诧异,他直勾勾地看着喜被中的蛋,只见那蛋不过巴掌大小,他通体赤金,其上灵力氤氲,蛋壳光滑莹润,哪怕在昏暗的日光下亦闪烁着浅浅微光,似是上好的玉石玛瑙,色泽极为漂亮。
一看便知绝非凡间俗物。
然而与寻常的蛋有些不同的是,这蛋并非光滑的椭圆形,反而是胖乎乎的圆溜溜的一颗,看着的确比寻常的蛋要圆胖上许多……
若非能感受到蛋壳内隐隐传来的微弱生命力,他几乎以为这是那群稳婆拿来骗他们的小金珠。
老医修亦是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混浊的眼底尽是笑意,几乎乐的见牙不见眼,他只来回地重复道,“好好好!”
青弄眼巴巴地看着那颗小小的蛋,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那枚看起来胖胖的蛋,入手滑溜溜的,还带着些许的余温,轻飘飘的一个,捧在手中简直是轻若无物。
青弄心底一颤,他的动作越发的小心,生怕他的力道稍稍重了些,便会碰坏崽崽脆弱的外壳。
他忍不住碰了又碰,险些激动地直接泪流满面,明明他还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童子鸡,然而这会儿看着静静躺在喜被中的蛋,他却油然而生一股独属于老父亲的心酸激动来,其只觉得一颗心都不受控制地化成了滩粘稠的水。
呜呜呜呜崽崽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抱着怀中的蛋,几乎是爱不释手。
随着房门敞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骤然溢散。
霍无厌定定地立于房前,他的目光微滞,只见几个稳婆端着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利落地走出房间,混杂着染血的帕子,无端地有些刺目。
他有些无法想象,陆沅音那么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霍无厌指尖微微收紧,他的目光在房内停留了片刻,只见床幔垂落,那群稳婆挤在床前,正叽叽喳喳地同陆沅音说着话,他们几乎将她的身形遮了个严实,他只能看到一条鹅黄色的裙子静静地躺在地上,其上沾染了殷红的血色。
那是陆沅音今日穿的裙子。
那稳婆手中的帕子亦粘着刺目血色。
霍无厌下意识地推开房门,悄无声息走进房间,房内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郁,他的识海中有片刻的空白,透过喧闹的人群,只见陆沅音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她满头青丝垂落,乌黑的发丝早已被冷汗打湿,湿漉漉地粘在她苍白的颊边,纤细的指尖死死地扯着身下的被褥。
那被褥早已被她扯的稀烂,只见她的中指指甲亦是从中断裂,她的指尖尤渗着血。
霍无厌只觉心底有些燥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郁结于他的心底,他垂下眸子,掩去了眸底晦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