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很爱对方。”泽菲尔说。

陆清屿点了点头。

“赫连和西格玛呢？”陆清屿问。

“他们一年前在主星办了婚礼。”

陆清屿的眼睛微微睁大。

“婚礼？”

“嗯。”泽菲尔说，“西格玛亲自操办的”

“赫连一定很得意吧。”

“嗯。”泽菲尔说，“他很幸福”

陆清屿笑着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伊莱呢？”陆清屿问，“他和艾德里斯陛下……怎么样了？”

泽菲尔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一些。

“登记了。”

陆清屿愣了一下。

“登记了？”

“嗯。”泽菲尔说，“三个月前。皇室内部办的，还没有对外公开。艾德里安说，那天艾德里斯站在登记台前面，手一直在抖。”

陆清屿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见伊莱的时候，那只银白色长发的雄虫站在窗边，清冷疏离，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忘了上色的玉像。

“真好。”陆清屿轻声说。

“嗯。”泽菲尔说

陆清屿低头看了看怀里两个崽崽。阿溪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小羽蜷在他身侧，小嘴微微嘟着，银蓝色的眼睫在火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诺亚呢？”陆清屿问，声音放得更轻了。

泽菲尔的手搭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诺亚和狄莫希，”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在一起。”

陆清屿没有追问，安静地看着他说。

“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泽菲尔说不清他们是遗憾还是无奈。

“什么共识？”

他抬起眼，看着陆清屿。

“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伴侣”

陆清屿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狄莫希和诺亚，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不是不爱。

是太爱了。爱到怕自己的爱会毁掉对方

“所以他们就这样了？”陆清屿问。

“就这样了。”泽菲尔说，“不在一起，也不分开。一辈子不结婚，但也一辈子放不下。”

陆清屿没有说话，有些感情，旁人无法评判。

泽菲尔看着陆清屿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雄主。”

“嗯。”

“还有一件事。”

陆清屿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微微偏过头。

“什么事？”

泽菲尔深吸了一口气。

“赫连和诺亚……他们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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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想我吗

陆清屿的睫毛颤了一下。

“婚礼那天，”泽菲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嗜骨兽冲过来的时候，雄主推开了赫连和诺亚……他们很自责”

他顿了顿。

“赫连……哭了很久。西格玛说他后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七天，不出来，不吃东西。西格玛把门踹开的时候，赫连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肿得睁不开。”

陆清屿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毛毯。

“他说……”

“如果不是我那天出现在地下城，屿大就不会认识我，就不会在婚礼上推开我。是我害了屿大。’”

“他一直在怪自己。”

陆清屿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诺亚也是，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出事之后……更不说了。伊莱去看过他，说他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问他什么，他就摇头，或者点头，几乎不开口。”

“狄莫希去找过他。”泽菲尔的声音低了下去，“诺亚不让他进门。狄莫希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听到诺亚在门后说了一句话。”

“‘如果不是我，清屿阁下就不会有事”

石屋里安静了下来。

篝火的噼啪声从门外传进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陆清屿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泽菲尔的颈窝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不是他们的错。

“我知道。”泽菲尔说。

“他们不欠我什么。”陆清屿说，“那天推开他们，是我自己的选择。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推开他们。”

他抬起头，看着泽菲尔的眼睛。

“他们不需要为我的选择负责，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泽菲尔看着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知道”

陆清屿的眼眶有些发红。

“雄主。”泽菲尔轻声叫他。

“嗯。”

“等雄主好了，回到主星，去看看他们吧。”

陆清屿看着他。

“让他们亲眼看到雄主没事，”泽菲尔说

陆清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两个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