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上将的漫画家(270)
“雄主。”泽菲尔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别招我了。”
“我偏要。”陆清屿笑着,俯下身,嘴唇贴上泽菲尔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三年了,我的雌君,我还没看够呢。”
泽菲尔的手臂猛地收紧。
然而下一秒
陆清屿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泽菲尔一直抱着他,很快就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雄主?”泽菲尔瞬间紧张了起来。
陆清屿还没回答他,手指从泽菲尔的短发里滑落,垂在身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头慢慢垂下来,额头抵着泽菲尔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压了过来。
“雄主!”泽菲尔大喊着。。
他托起陆清屿的脸,看见那张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睫低垂,气息微弱。
“雄主……雄主你醒醒!”泽菲尔的手在发抖,他轻轻拍着陆清屿的脸颊,不敢用力,又怕力道太轻叫不醒他。
陆清屿的眼皮动了一下,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焦距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
“泽……菲尔……”
然后,眼睛彻底闭上了。
“雄主!”泽菲尔的声音在石屋里炸开,惊得床上的小羽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石屋外的篝火噼啪作响。
阿勒猛地站了起来,阿诺被他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怎么了?”阿诺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阿勒没有回答,他已经大步朝石屋走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泽菲尔抱着陆清屿,陆清屿的头垂在泽菲尔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泽菲尔的眼睛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柄被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他没事,只不过是又睡过去了。”阿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毒还没解,刚才醒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泽菲尔没有说话,把陆清屿往怀里又抱紧了一些,下巴抵在雄主的发顶,闭上眼睛。
“还有两个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
“星萤藻成熟,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后,我去禁地。”
阿勒转身走出石屋,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泽菲尔抱着陆清屿,一动不动。阿溪和小羽并排躺在床内侧,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小羽的脚丫子还翘在阿溪的腿上。
泽菲尔低下头,嘴唇贴上陆清屿冰凉的额头。
“雄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你睡吧。等你醒了,我就把星萤藻带回来了。”
两个月。
六十天。
一千四百四十星时。
泽菲尔从来到余兰星后就没有离开过石屋。
他守在陆清屿床边,喂汤、擦身、换药从不离开他半步,阿勒偶尔来帮忙,也被他谢绝了。
“我来。”他说,“我是他的雌君。”
阿勒站在门口,看着他给陆清屿翻身、掖被角,这位帝国元帅,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此刻却连给雄主擦脸都是小心翼翼的。
两个月里,阿溪和小羽渐渐习惯了雌父在的日子。阿溪不再梗着脖子装懂事,偶尔会趴在陆清屿床边,小声跟他说今天看到了什么什么阿勒叔叔又骂阿诺叔叔了啊。小羽今天又惹阿诺生气了啊,他什么都说。
小羽则会爬上泽菲尔的膝盖,窝在他怀里,用银蓝色的大眼睛看着昏睡的陆清屿,小声问:“雌父,雄父什么时候醒呀?”
泽菲尔每次都会回答:“快了。”
两个月后的清晨,余兰星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落在石屋的窗台上。
泽菲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陆清屿。那张苍白的脸在晨光中安静得像一幅画,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他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泽菲尔弯下腰,在陆清屿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雄主,等我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走出石屋。
阿勒和阿诺站在门口。
“如果我三天没回来,去找艾德里斯陛下,他会帮助雄主的。”
阿勒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泽菲尔转过身,朝禁地的方向走去,“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银蓝色的短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禁地在余兰星的北端,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谷。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泽菲尔的眼睛微微眯起,银蓝色的眼眸在雾中泛着冷光。
有声音
低沉、浑厚、带着震颤,从山谷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擂鼓。